蹇序成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,章惇一旦倒台,他们这群依附其羽翼的党羽,往后绝无好下场。
此刻满朝文武早已心知肚明,皇城司兵马已然围住章惇府邸,大势已然明朗,
可章惇一众心腹依旧执意强辩死守,闹得御座之上的赵佶只觉头大心烦。
就在双方争执不下之际,范纯礼再度挺身而出,当众痛斥章惇平日里嚣张跋扈,
更是在京郊官道之上,公然擅自动刑折辱朝廷重臣,桩桩件件言辞犀利,甚至差点就要当庭脱衣,让大家看看他身上的清淤了。
有范纯礼带头发声,一众元祐旧党臣子纷纷顺势出列,接连上疏弹劾章惇及其麾下党羽,朝堂之上瞬间掀起声势浩大的弹劾浪潮。
一旁的曾布却是气定神闲,端立班中置身事外,对殿中纷争充耳不闻,他麾下依附的一众新党中人,也全都冷眼旁观,不愿贸然站队掺和这趟浑水。
真正敲定胜负、彻底定死结局的,终究还是高俅提前命人从章惇府中搜查出的诸多实证。
待到左伯言与陈瓘将一桩桩一件件罪证当庭陈列铺开,安惇、蹇序成等人面色骤变,瞬间明白大势已去,属于他们的天,彻底塌了。
高俅之前还没看出来,赵佶还是个好演员,此刻更是尽显演技,
故作方才才亲眼见到罪证模样,脸色骤然沉下,满面怒容沉声发问:
“高俅,这些物证所言之事,句句属实吗?”
高俅万万没料到吃瓜吃到自己头上,连忙收敛散漫姿态,双手执笏快步出列,躬身恭声回奏:
“启禀官家,所有物件皆是从章相府邸当场搜缴,连带相关人证供词、审讯笔录一应俱全,存档备查,绝无半分虚言。”
闻言赵佶猛地起身,将那本章惇亲手所书、直言 “端王不可君天下” 的册子狠狠掷落,直直落在安惇脚边。
殿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“章惇素来目无君上,行事骄横狂妄,身负山陵使重任依旧不知安分,暗中私结朝臣,
暗中插手节制边军防务,此番护送先帝灵驾又行事疏漏,触怒上天致使天降大雨,
惊扰先帝陵寝,令先皇英灵难以安妥!”
他语气凌厉,当众宣判处置:“朕决意免去其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一应官职,贬出朝堂,外放知越州,即刻动身赴任,无诏永世不得还朝!”
高俅立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