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静柔莫要再说了。” 李清照连忙轻声阻拦,心底满是心疼。
她深知如今高俅身居要职,深得官家信赖器重,而赵明诚此时只是白身,即便能靠家里门荫,但是此刻却是毫无功名在身。
若是真闹到高俅跟前,必定会处处为难赵明诚,耽误他往后的仕途前程。
晁静柔见状,只得愤愤放下车帘,坐回李清照身侧轻声劝慰:
“如今四下皆是皇城司人手,此事若是传到高使君耳中,于姐姐往后处境百害而无一利,他怎就想不明白其中道理。”
“我知晓你皆是为我着想。” 李清照轻轻握住好友的手,声音沙哑疲惫,轻声吩咐,“送我回府吧。”
车外的赵明诚听闻要惊动高俅,脸上先是骤然一惊,随即涌上浓浓的不甘与满腔愤懑。
眼看着马车缓缓驶离,他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影,陡然扬声,将昔日二人定情相恋的词作高声吟诵而出:
“蹴罢秋千,起来慵整纤纤手。露浓花瘦,薄汗轻衣透。见客入来,袜刬金钗溜。和羞走。
倚门回首,却把青梅嗅。”
这首词,是当年二人初见互生情愫之时,李清照亲手写来赠予他的定情之词。
熟悉的词句入耳,往日甜蜜过往尽数涌上心头,李清照再也克制不住,晶莹泪珠滚滚落下,浸湿了衣襟。
马车未曾停下,一缕素色丝帕悄然从车帘缝隙之中轻轻飘出,落在赵明诚脚边。
赵明诚快速捡起那缕素色丝帕,放在鼻尖轻嗅,嘴里还念叨着:“却把青梅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