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之内,章惇听闻是范纯礼带人拦路,鼻腔里溢出一声冰冷嗤笑,眼底掠过彻骨寒意。
他端坐车中,纹丝不动,语气冷硬霸道,带着数十年宰辅积下的威压,沉声说道:
“朝廷规制,阻宰相车驾者,便是犯跸(帝王、高官车驾经过,清道戒严)大罪。
依律,可当场执杖殴驱,生死勿论,还需本相亲自教你们规矩吗?”
一句狠话落下,杀伐之气扑面而来。
不管对方是部堂尚书,还是朝堂老臣,但凡挡了他的路,他便半分情面不留。
这番强硬姿态,既是权臣的霸道自负,更是他对元祐一党积压多年的厌恶;
他半生秉政,行事杀伐由心,爱憎分明,向来不屑遮掩分毫。
元祐旧党与新法势同水火,数十年缠斗不休,彼此倾轧早已是朝堂常态,
今日范纯礼率众拦路,看似守礼奉公,实则旧党借机发难、落井下石,他心中自然清楚,自然不会有半分姑息退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