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俅思虑片刻,再度出言安排:“你告知刘安,明日一早,便在章府街巷四周布下暗线,
尽数乔装成市井百姓、寻常商贩,隐秘值守。
但凡有人暗中靠近、试图联络府内之人,无需迟疑,即刻扣押带回皇城司彻查。”
一应部署尽数安排妥当,府中搜查、审讯、封禁诸事皆有专人各司其职、稳妥推进。
高俅并未选择在章府久留。
皇城司一众官吏皆是常年办案的老人,论查案、审讯、取证,经验远胜于他,
眼下只要等着证据悉数到手,后续只需静待众人梳理案情、汇总供词即可,无需他亲自坐守督办。
心念既定,高俅转身带着林冲、秦镇川二人,准备先行折返皇城司。
途经正厅之时,紧闭的厅堂之内,忽然传出几道压抑却清晰的怒骂声,字字刺耳:
“区区佞幸宵小,不过以市井戏技媚上邀宠,侥幸窃居高位,也敢恃皇城威势,夜围宰辅府邸!
此等投机弄权之徒,安配掌天子亲军、干预朝堂大事!”
话语刻薄怨毒,满是不甘与鄙夷,显然是章府亲信族人,心中愤懑难平,借机泄愤。
身侧的秦镇川闻声瞬间目露厉色,手腕一翻,唰的一声半抽出腰间长刀,刀光凛冽,寒意骤起,便要入内追责问罪。
高俅抬手及时拦住了他,神色淡然,语气平静无波:“无妨,困兽之斗罢了。
大势已去,便让他们过过嘴瘾。
走吧,回司等候结果。”
说罢,他不再理会厅内的污言碎语,转身阔步踏出章府大门,
秦镇川压下心头怒火,默默归刀入鞘,与按刀戒备的林冲一同紧随其后,一行人趁着沉沉夜色,悄然折返皇城司。
回皇城司的夜路之上,夜色深沉,随行士卒衔枚而行,一路静谧无声。
秦镇川走在旁侧,依旧满心忿懑,兀自低声嘟囔不休。
他常年在皇城司当差,经办过无数官宦大案,往日但凡皇城司登门查办,寻常官员无不胆战心惊、俯首屏息;
即便有顽抗叫嚣、出言辱骂者,皇城司向来手段凌厉,白刃相向、雷霆震慑,几番下来,再桀骜的人也不敢多吐半句狂言。
何曾见过今日这般,任由府中人肆意谤骂,却轻易隐忍放过?
在他看来,似高俅这般心存仁厚、凡事留余地的主官,当真世间少有。
高俅听着他一路牢骚,不由淡然一笑,转头问道:“镇川,你可曾听过《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