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当一声轻响。
一支木钗从衣物间滑出,落进包袱。
是个木钗。
样式有些熟悉。
戚灼停下手,搁下手里衣衫,用指尖将木钗捏起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指尖摩挲钗身,如石榴般温润颜色,已达玉化之境,上面刻有橘子花的木钗。
看着看着,戚灼眼底的光更盛了,拨弄了下木钗上的点缀之物:“林缚珠?”
她明明记得,早年就把这支钗抵给鹤羽阁阁主,换了入门的资格。怎么会出现在兰时这里?
不对!
不对,不对!
她细细打量。形制、木料、纹路全都分毫不差,唯独少了那枚剔透的琥珀。而且此钗多了个佛珠,还是象征方丈身份的林缚珠。
兰时缓步走近,面上故作看不懂她的讶异,接过刚才她没说完的话:“方才在可惜什么?”
“啊?”戚灼神思飘远,随口应道“还能可惜什么。赶不上早课罢了。不然弟子非得穿着这套嫡传僧衣,气气寺里那些老古板,还有兰溪主持。”
提到兰溪,听见“兰溪”二字,兰时原本温和的眉眼微滞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,转瞬便隐了去。
他目光落回木钗,语气平淡地追问:“这支木钗,先前你不是很喜欢,还非要抢。如今到了你手上,反倒苦大仇深了?”
完了,兜不住了。
戚灼当即“噗通”跪了下去。
“师父。弟子知错。先前的支木钗被弟子卖了。换得来的银钱,都拿去【鹤羽阁】见世面了。任凭师父责罚。”
要想让人看不出撒谎,那么谎言里面必定要掺着真话。
半真半假。
兰时垂眸看着跪地的人,唇角勾出一抹极淡的弧度,不见半分怒意。
他缓步上前,鞋尖轻轻碰了碰她垂在地面的手背。“【鹤羽阁】?”他扯了下唇角,笑意不达眼底:“就是将你弄哑弄瞎的地方?”
随后蹲下来,与她平视。
“消遣?”
“寻乐?”
“那代价可不小。与林缚珠同宗同源的东西,你却视同俗物随意抵卖!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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