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来都是万事不上心、深沉持重的兰时,何曾这样幼稚过。
完全没有防备的戚灼,三魂七魄差点当场吓散,紧接着又嗤笑出声,故意抬手拍去他身上的尘土,扬起漫天细尘,透着几分胡闹的俏皮。
闹了一会儿。
戚灼提来清水,拉着兰时一同洗净脸上、手上的泥泞。然后强势让兰时先落座,细心细致地处理他身上被碎石蹭出的擦伤,动作熟练利落。
一看,先前在军营中就没少受伤。
不过,以她不怕死的疯劲儿,兰时现下全然理解。
待戚灼给兰时处理完,又换他仔细检查她的旧伤,确认没有复发恶化,才稍稍安心,然后起身去煮草药水,用来给戚灼新伤消毒。
而戚灼去归置两人的东西,折腾了好一阵子。
等手上活计停下,肚子齐齐发出空响。
戚灼捂着肚子,一脸无奈叹气:“眼下就您与弟子师徒俩人,日常吃食怎么解决?”
兰时抬眸,目光扫过她,语气漫不经心:“你会下厨?”
你是如此肯定?
戚灼展示自己满身新旧伤痕,带着几分耍赖的意味交涉:“师父这么狠心,还要为难弟子?”
“自然不会。”兰时坦然作答:“贫僧可辟谷数日,无需进食。你不是一直想体态轻盈些,不如借这次机会试试。”
戚灼:“…….”
要不是有求于他……终究是咬了咬牙妥协。
戚灼对感兴趣的东西,天生学什么都快,因为喜好美食,厨艺更是如此。早前在军营之时嘴馋,总泡在后厨看炊事兵做饭,一来二去,寻常炊煮烹饪,看两遍便能熟练上手,算不上多难。
虽说日常的衣食起居,大半都落到了戚灼肩上。
不过,兰时也没让她吃亏。
一个小包袱递到她面前:“怀月,拿着。”
戚灼不明所以打开。
一套制式独到的僧衣,还有一块白兰玉身份牌,静静落在戚灼眼前。
这是落照寺方丈嫡传弟子才能穿戴的专属物件,寻常僧人根本无缘穿戴。衣料色泽清雅,白兰玉身份牌,比起兰时身上那块玉牌,这块形制小巧,更显精致。
两样东西与方丈一脉同源,是戚灼惦记了许久的东西。
戚灼眸光瞬间亮了个彻底。刚要用手去拿,发现手上沾了油污,赶紧先在在衣摆上蹭了蹭,想起来衣服也是脏的。她索性撸起衣袖,露出一截雪白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