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
关灯
   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
    幽暗的石牢终年不见天光,潮气顺着石壁往里渗,冷得钻骨。墙面上缀满细密水珠,湿漉漉的,映得烛火昏摇晃曳。
    徐暖被粗索悬空吊起,周身旧伤叠着新痕。软骨散的药力顺着血脉蔓延,四肢软得提不起半分力气,连挺直脊背都做不到,任由药力侵蚀身躯。
    朝鸣立在对面。一身鸦青色的劲装勾勒出紧实凌厉的身形,股惯于沙场杀伐的凛冽气场,死死压住了整间囚室,窒息感扑面而来。
    徐暖勉强抬着眼皮,嗓音沙哑干涩,字字都带着火气。
    “勾陈军折损,原来,根源在你。”她扯了扯嘴角,语气鄙夷又扎人:“依附厌修,贪生畏死,是怕朝廷降罪。看来戚族下狱,与你脱不了干系!”
    说完,她啐了一口:“呸!”
    “厌修走狗!”
    三言两语像火星落进炸药堆,朝鸣周身气息骤然暴涨,但也不屑于解释,更不配让他解释。
    “别痴心妄想逃出去。”他语气冷硬:“等事彻底了结,自会有人放你。”
    “了结?”徐暖分毫不让:“等你了结戚族?”
    朝鸣压下躁动,握紧了手中的弓:“徐暖,我不对你动刑,已是念在昔日同袍情分,莫要得寸进尺!”说完,又因太清楚徐暖桀骜的性子,隐晦透露一点:“勾陈军,戚族,奉劝你别再插手。”
    荒唐,嗤笑出声!
    “有本事,与我打一架。没本事,莫扯屁话!”
    徐暖说话,素来声调无起伏,可字句简短,句句戳破体面,比怒骂更让人难堪。
    朝鸣转头走到刑具台,指尖拾起一根带刺长鞭,手腕蓄力,二话不说,径直朝着徐暖甩去。
    就在鞭风将至的刹那,斜后方的沉沉阴影里,忽然飘来一阵散漫的笑声。
    昏暗烛火跳动,映亮乌时衍苍白单薄的面容。他身上同样伤痕累累,身形孱弱,仿佛一碰就碎,可身处这般绝境囚牢,神色依旧松弛从容,不见半分慌乱。
    “云麾将军,你还是看得太窄了。”先前的嬉闹尽数收束,抬眼间气场大变,开口便满是官衙肃气:“你眼里只有对勾陈军的亏欠,跟戚族恩怨,压根儿没看清这幕后是多方势力瓜分赤水的大局棋,倾朝野的摄政王厌修到底是执棋者,还是一枚棋子,需要慎重考量啊。”
    此话一出,朝鸣动作骤然收住,这内幕,倒是头一次听说。
    朝鸣顶着一身慑人的凶戾气息,握着刺鞭大步走向乌时衍,一副他若敢胡说八道,就拧下他头来的模样。
    乌时

关闭+畅/阅读=模式,看最新完整内容。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