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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井百态,还是单纯只想寻个独处的机会,与贫僧独处走走?
一针见血的直白,从来都让戚灼措手不及。
“这可……”戚灼也索性坦荡摊开,不再藏掖:“师父这话说得弟子,怎么像个思龌龊的小人。弟子纯粹就是看不得师父久居深山古寺,日子太过清苦寡淡,想带您下山逛逛,市井吃食,看看街头杂耍,权当散心解闷了。
“平日里,弟子和朋友相处也是如此。遇上美酒佳肴、新奇玩意儿,总要相约一同去瞧瞧。”
说到这儿一声哀叹:“有时候,弟子真的很想带师父周游十方世界,不再拘束于这方亩之地。”
周游十方世界,遍历山河。
是个好想法。
对于自出生就困于皇宫,而后又禁于兰因寺的兰时。
这些年,他听往来的信徒、云游的僧人讲过世间民俗、四海风光,心底何尝没有半分向往?
只是长久以来,他都用佛门戒律强行压制杂念。
什么“一切业障海,皆从妄想生;一念妄动,即落凡尘;守心不动,方是沙门……”
压抑多年的悸动,悄然翻涌上来,因为第一次有人提出想要带他离开这个地方,去看看外边的风景。
当然,这句话无论是否出自真心,亦或者其他目的。
他不是石头做的,听了,不可能无动于衷。
一只温热柔软的手,轻轻覆上他的手臂,力道温柔却坚定。
“师父,假如啊,弟子说是假如,日后弟子为您扫清干净这寺外的阻碍,师父可愿意随弟子下山,去看看外边的天地?”
戚灼始终不肯彻底摊开自己的来路与目的,兰时亦不点破,更不敢轻易应下这句邀约。
兰时低头,起身收拾桌案上的碗筷。
搭在他腕间的那只手,随之滑落。
“过几日,我们要去渡厄山落照寺修行。”兰时语气平淡,刻意岔开话题:“贫僧已遣人去收拾妥当,那里虽说没什么香火,但胜在风景绝佳,是修行静心的好去处。”
万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