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鸣走近了画,不免又说出自己的怀疑:“你不觉得这皇子的透着的那股高傲劲儿,与兰时很像?”
戚灼回自己床上半躺下,若有所思地嘀咕:“莫非佛门高僧都太把自己当回事?你看兰溪,全天下就认兰时一人,对旁人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脑袋都快怼天上去了。”
朝鸣失笑,去给戚灼倒茶,发现水是热的,看来兰时将她照顾的不错,欣慰的同时,心头没来由一堵,偏又无从发作。
恕他实在无法外露,其实这四幅画像就是兰时刚刚给的,质疑的话也是他教的,也正因如此,他才窥见了那桩惊天猜测——兰时的真实身份,根本绝非寻常佛门方丈,身边么国主男宠。
由此,他肯定了戚族,勾陈军怕是真的要依赖兰时,才能翻案,救出。
没来由因为自己的无能郁结难散,这种欺瞒让他负罪感一日比一日重。
将热茶递到戚灼面前,语气带着比往常更要冷酷的强硬:“你若不放心,我即可带哑蝉去掘皇陵查证。”
“呵,你倒是勇猛依旧。”
戚灼端茶抿了一口,暖意顺着喉咙淌遍四肢,浑身都舒展开来。她抬眼打趣他,语气松弛又清醒。
“一晃十多年了,里头早只剩一堆枯骨。再说皇家陵寝规制森严,真想要隐瞒必然不会空坟一座。
“算了,身份之事暂且搁置。太耗精力,也耽误正事。眼下最要紧的,是和临渊国主达成交易。勾陈军的下落、我大哥二哥的踪迹,全都与此挂钩,更是翻戚族冤案的关键。
“对了。”戚灼摆正神色:“我之前一直以为,那处雪山冰窟是刻意藏人的密室,直到山塌那一刻才看清,那地方,顶多算个临时避险的容身之处。可是好好地,弄个冰窟做什么呢?定有蹊跷。”
提及此事,朝鸣看起来也甚是头疼:“夜里,我已将兰因寺那些可能藏人的地方都给寻了个遍,半点痕迹都没找到?”说到这儿,又想起另外一件事:“掳走兰时的那个男人,你查清他的底细了吗?山崩那般凶险,以他的身手,当真会死在里面?”
戚灼喝完杯中热茶,无比自然的把空杯塞回他手里,语气直白。
“你当山崩是闹着玩呢,若没有冰棺护着,我也出不来。
“不过,那个变态玩意儿,据说当时兰溪召集人手开山凿岩,筹备修冰窟工程,他也身在其中。偶然瞧见兰时常对着那二十座坟冢祭拜,行事与众不同,又听闻他是天生佛子,心底便生出龌龊心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