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拿不准兰时究竟对这女子袒露了多少内情,还是压低声音,凑近师弟耳边急声提醒:“往后若有人寻事,师兄远在兰因寺,帮不了你,寺中弟子也驰援不及。”
素来温顺不争的兰时,罕见开口反驳兰溪:“往日在方丈院出事,寺中弟子驰援,也从未及时过。”
“你!”兰溪险些闭气厥过去:“你是在怪师兄?”
“不敢。”
兰时侧身退开半步,双手合十垂首,姿态恭谨,态度却坚决:“师兄护师弟之心,师弟心知肚明。只是如今我心有别处所向,还望师兄莫要强求。”抬眸直视戚灼,褪去了方才的沉敛,语气坦然:“落照寺,是先师年轻时闭关静思、摒除杂念潜心修行的地方。距此处仅半日路程。你可愿随我同往?”
无人古庙,清净偏僻。
孤男寡女,朝夕相伴。
再好不过。
戚灼心头一喜,正要应声。
“不行!”
兰溪重新横在兰时跟戚灼中间,强势斩断视线纠缠:“好,你想去修行,你想去静心,决议已定,师兄不拦着你,可你偏偏要带上她独处!你明知她……。”
兰时打断:“修行修心,何须拘于世俗男女之别?师兄再三阻拦,是不信我的心性修为,还是早已被世俗成见、坊间流言困住了本心?那日我便与师兄说得透彻,不必再议。”字句通透有力
“你!”
好口才兰溪难得被堵得语塞。
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师弟了。平日里安静温顺、万事退让,从不与人争执,底线极宽。可今日,他竟敢屡屡反驳自己。俨然眼前这个女子已经成了他新底线。
此女倒是好本事,短短月余时光,不过是冒死流了点儿血,竟让兰时甘愿舍弃千年名刹、万千信徒,甚至舍弃相伴多年自己的师兄。
太可恨了。
说她是狂徒,都是褒奖了她,分明是个惑乱人心的修罗妖女。
“好!”
兰溪胸腔猛地起伏,一口气直逼天灵盖,浊气翻搅,满腔愤懑压都压不住,他终究舍不得对兰时放狠话,所有戾气直逼戚灼。
指着戚灼鼻子,声色俱厉,满是警告:“你若敢对兰时有半分不敬,贫僧便破了这寺中戒律,绝不轻饶!”说完,愤然甩袖离去。
临走前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