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视线开始在他身上飘忽不定。
她面颊柔腴温软,堪堪熨帖在他掌心,暖得人心神皆晃。兰时身形僵滞,心底花了好几天按下的波澜,一下子重新骤起。
她三番五次撩拨他,兰时也不是个为情|爱所困的人。转瞬便定了神,正要开口让她别闹。
“干什么呢?”
一声咆哮炸响,戚灼浑身一激灵,兰时倒趁机抽回了手。
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兰时私下让林大娘帮忙寻月事带的事,没用半个时辰,竟悄摸摸传到了兰溪耳里。
身为一寺方丈罔顾佛门清规,自毁禅定道心,这还得了?
兰溪进了屋子,先令弟子不妄守门,避免落人口实,随后谨慎锁了门。
他现在是看戚灼,是哪儿哪儿都不顺眼,纵使她救了兰时一次又一次,可他难免不疑心,这些祸事,全是她招来的。
行为放荡,用世俗琐事玷污师弟清修,乱师弟禅心,简直无异于妖魔。
若非她,那日兰时也不会跟他说那些悖逆的话。
“你们也太放肆了,光天化日之下,敞着门就…….”兰溪脚步仓促,径直冲到戚灼床前,又跟护鸡仔一样,将兰时拉到自己身后,随后气不过扭头低声训斥兰时:“你是兰因寺掌事之人,乃佛门表率,一众僧徒皆以你为尊,你都干了什么?”全然对师徒俩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。
说完,兰溪又是仓促回身,衣摆都甩得乱飞,差点原地打个趔趄。
指着戚灼,胸膛起伏,怒火难压:“贫僧不管你上山怀着什么心思,现在必须下山!身上有伤下不去,贫僧雇人抬你!养伤的钱,自有兰因寺出,雇人照顾你到痊愈为止!”
戚灼瞧着兰溪一幅又犯咆哮病的样,又顺带瞥了眼正在调息插不上话的兰时,猜到兰时去给她借月事带,定然是被有心人瞧去了。
兰时素来缜密,断不会犯这种低级错,想来,是他身边被人安了眼线,盯着他跟自己的一举一动。至于这眼线是谁派来的,用屁想都知道。
她慢悠悠拢好被子,抬眼看向兰溪,语调骤然沉下,那张艳丽红唇轻启,吐出的字句直白扎心:“主持何出此言?您是不信自己师弟的禅心,还是生怕他不知道,你派人跟踪他?”
素来条理缜密、口齿连珠的兰溪骤然滞住,端得稳稳的佛门体面与长兄威仪陡然裂开一丝破绽。
好在他本就阅尽世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