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境里的野性,莽撞又赤诚的坦荡,逆风而行的孤勇。
他!
动摇了!
不是早就动摇了吗?
“怀月!”
兰时突然高喊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发紧。
戚灼与痴心男一同朝这边看来。
“去里面。”他只说了三个字,语气藏着只有两人能懂的默契。
里面?
戚灼当即会意,眼神一凝。
不等两人再有半分眼神交流,一块巨石轰然跌落,正好挡住出口,将戚灼与兰时,生生隔成了两边。
只剩一道窄缝。
兰时透过窄缝,清清楚楚看见,另一块巨石,正朝着戚灼与痴心男砸去。
“怀月。”
兰时瞳孔骤缩,那是极致的恐慌,压都压不住。
落石越来越密,不过片刻,就将那道唯一的窄缝,彻底堵死。
兰语不能再任兰时僵持,一边拖,一边劝:“师兄,你都把逃生的办法告诉她了,怀月聪明,武功高强,不会与那人同归于尽的。我们先去山下等,快!”
兰时整个人都是僵的,全身血液都是停滞的。
听罢兰语的话,不再被动的挪步,然则魂魄,仿佛留在了那个冰窟里。
离出口越来越近了。
伴随轰鸣声,隐约能听见山外的营救声。
最先冲上来的,是一直在养伤,近日就没敢出过门的兰溪。
他几乎是扑了上来,拦住急于下山的兰时,上上下下、左左右右打量个遍,恨不得大庭广众撕开他的僧衣,看看他到底伤在了哪里。
与兰时做了十多年师兄弟,这是自兰时真正剃度以来,他第二次见兰时这般狼狈,眼神空洞,面无血色,仿佛只剩一具躯壳站在那里,看着活着,却又像是死了大半。
实在心痛他这幅模样,忍不住喋喋不休:“里面到底怎么回事?是不是又是那朱赤狂徒惹的祸?我就说她最近怎么安分了些,原来憋个大的!她这是不把咱们寺庙扰个天翻地覆,绝不罢休啊!”
兰语见兰时不耐的微蹙,忙去扯开兰溪,语速也不慢:“大师兄,你可错怪怀月了。二师兄是被个脑子有病的人给强掳进山洞,要借着二师兄的佛子名头占为己有,还搭了祭台要请灵!怀月是豁出命去救二师兄的,方才为了拖住那疯子,让我们先走,现下困在冰窟里,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