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得此景,戚灼脑海莫名划过,昔日兰时设阵,同时给二十个坟头上坟,惊掉下巴的场景。
她下意识抬眼,想以目光示意,兰时的机关摆弄的怎么样了。
谁料,兰时眉头拧的极深,神色是极少外露的沉肃。
莫非这阵法、祭台不是瞎摆?
痴心男沉陷在自己天经地义的圆满里,嘴里开始碎碎念请天示意的词,末了,目光虔诚地锁着身侧之人,语声平稳端正:“阿时,你心甘情愿随我走,这场祭礼,才算圆满。”
兰时垂眸,视线落于脚下纵横交错的阵纹。似有动容,实则神思不染,万幻不侵,早已看破全盘虚妄,只待时机破去这场荒唐祭礼。
“痴人幻梦,何足一顾。”
“你不愿意?”
痴心男眼底所有温柔,顷刻间寸寸碎裂殆尽。温情褪尽,只剩彻骨疯戾与急躁:“兰时,要我说多少遍,今日你不跟我走,灾劫必至。我是在倾尽一切护着你。”
他的疯言疯语,自然得不到半分应允。他要的心甘情愿,终究求而不得。
是舍不得这个小弟子?
眼含凶煞,视线不自觉落向悬于祭台之上,受了他几针还能跟没事人似的戚灼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