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偏头,避开她的气息:“不是去清业窟?”
戚灼猛地一怔:“昙花节那晚,你去了?”
几番挣扎,兰时终究还是松了口,轻一点头。
哄骗他的情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,半句也吐不出来。
如压了九重雪的孤身挣扎,化作一根又冰又细的针,扎向她的心尖,不疼,却后劲儿绵长。
就在她愣神之际,兰时腕骨猛地发力,力道大得惊人,原本控制她指尖的手,滑向手腕,将她狠狠拽进屋内。
戚灼后背撞上门板的瞬间,“砰”的一声,屋门被他反手甩上,隔绝了屋外所有光明。
他胸腔剧烈起伏,禁锢她手腕的一双手,指腹更是烫得灼人。
戚灼以为他终于彻底失控,拉着她,要做在佛前永无翻身的事。然则好半天,他没再更进一步。只是俯身,眼神中带着试探,带着征求,带着小心翼翼,最后也仅仅是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。
他身上淡淡的檀香,混着那股压不住的热意,扑在她颈侧。
很痒,痒意顺着肌肤蔓延,轻而易举挑起人的欲|望。
他没说话,也没动。只是抵着她,像一头困兽,死死咬着最后一丝理智。
他的浑身是颤的,强忍着胸腔快要炸开的隐忍。
戚灼秉着最后的仁慈:“师父,要不请慈舟禅……或者我那小兄弟也行,弟子去问问那解药还有剩余没。”
“不要声张。”兰时打断她:“就一会儿。”
戚灼想到自己吃了解药,还要缓个三日才能根除。像是上次兰时所中让人变成禽兽的缠丝绕,幸得宋听禾的对症解药。但现在兰时一下子承受那么多种药性,仅凭冷水浸泡硬撑,估计解决不了什么。他一个出家人,瞧这硬撑的模样,怕是还是个未体验过极乐的雏,全凭明净无垢意念在硬撑。
两人贴的这么近,他身体的反应压根儿骗不了她,若不出手帮一把,以他倔劲儿,真能活活憋死。
刚要开口提议,鼻尖忽然嗅到一丝甜腥。
戚灼忙把兰时扯起来,赫然看见他防止冲破欲念,又如昨晚般,咬的唇瓣破裂。
惊骇尚未褪去。
兰时猛地偏过头,一口血猝不及防地咳出来,溅在青灰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