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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嗯。”
    低得快听不见,近乎可耻。
    “应付图谋不轨的姑娘,师父也算身经百战。平日不是警觉吗?怎的今天就让人算计成这样。”
    良久,兰时来了句不可思议的话:“是我走神了。”
    走神?
    真是稀奇,平日在哪蒲团上打坐,讲经,稳得跟随时能坐化的人物,也会走神?
    戚灼来了兴致,挤兑他:“何事能配得上师父走神?莫不是昙花节上遇了一见钟情的天命之女,自此魂不守舍到一发不可收拾?”
    这话竟似戳中了什么。
    兰时居然没有第一时间驳斥她,而是略一沉吟,转而言他:“那日不辞而别下山,就是为了去受伤?”
    厌修冷眼看她死的那幕,估计是受催|情药物影响,能将人的情绪无限放大。一下子,那些翻涌的疼就攥住了她。戚灼明知不能在意,要掩饰,却难受控的被拽回那段烂透了的昙花节之夜。
    忍不住苦闷:“是弟子没出息,去见了前夫。”
    厌修?
    她下山,居然是为了找厌修过昙花节?
    莫非是想重修旧好?
    还是因为戚族?
    兰时眸色倏地沉了一瞬,接着又快得像没发生过,语调没有起伏道:“所以,是他伤的你?那个前夫?”
    好久,才等来鼻音浓重,分外压抑的一声:“嗯。”
    指节因为攥着被子过于用力而泛白,咬着唇,硬是没发出任何哽咽之声。这种极度压抑的自虐,无法释然的在意,倒是真有点与他兰时相似了。
    按理,相似之人应惺惺相惜,而兰时唯有闷的胸口发堵,泛起隐隐的心疼。
    鬼使神差,兰时声线压了下去,第一次用那么温柔的声音对一个女子说话:“吃亏了?”
    就这三个字,让戚灼一直绷着的情绪,轰然塌陷。
    那些从不肯对徐暖、朝鸣说的委屈,那些自己咬碎了咽下去的疼,却莫名想跟兰时吐槽。
    她侧过头,望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,凑近了些,眼底红血丝还没褪尽,却硬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嗯,吃亏了。弟子在外吃了亏,师父是出家人,又不能帮弟子报仇。那要不要哄哄弟子,或者让弟子开心开心?”
    兰时瞧她强撑的窝囊模样,一时不想躲避她的刻意亲近。
    没有任何犹豫,破戒逆佛的来了句:“这仇,你想怎么报?”
    兰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言论,震的戚灼眼中的红血丝一下子尽数褪去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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