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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玉骨般的手腕烫得她掌心一颤。
    给兰时灌过几口凉水后,戚灼自己也没了力气。
    茶壶“哐当”坠地,碎瓷溅起的声响混着他挣脱不开的粗重喘息,刺耳得很。她半搂半抱兰时,额头大胆与他相抵,用带着蜜糖般的尾音,试着碾碎他的坚定:“师父,那催情的东西怕早入了肺腑,融了经脉。慈舟禅师来了也没用,要不,徒儿去寻您那小相好来帮忙?”
    青纱帐里,他半撑着身子,避无可避。
    不过,在意识到戚灼中了那香气的招数,面临她越凑越近的鼻息,还有垂落在他颈侧乱扫的碎发,分外明显的逾举的戏弄中,他嗅见了混着自己檀香又添新伤的血腥气。
    自上次箭雨逃生,这是第二次离得这样近。
    明明乌云遮月,帐子里暗得很。兰时偏能数清她睫毛上未干的汗珠,看清她眸子里那点半醒半醉的放纵。往常她指尖总带着分寸,撩拨也只点到即止,今儿却一下下,不轻不重地蹭着他眉眼。
    三日不见,怎就颓败成了这副空壳子?比初见时魂都被抽干的模样,还要彻底。
    呼吸缠上呼吸,她唇尖堪堪要碰到他的瞬间,兰时偏头躲开。
    方才被戚灼灌过水后,不能言的药物冲淡了些,纵使舌根发沉,吐字缓慢,但已能说了一两句。
    "又受伤了?"
    这话问得多余。她如今受伤,跟家常便饭一样。
    戚灼抚弄着兰时似新雪浸月的冷白脸颊,带着几分痞气:“不知师父问的是哪一次?近日的话,昙花节当夜一次,方才又添一次。”
    兰时拨开她的手,想拉开点距离,虽是感慨,却淡得没起伏:“你倒是耐活。”
    正沉迷在兰时光洁肌肤上的手被无情打掉,戚灼不乐意了。一把将还在硬撑的兰时扑回床上,勾着他脖子,在耳边昵笑缠人:“师父这话说的弟子,怎跟不用搭理也能一茬茬长的花草一样。”
    兰时没心思跟她调笑,残存的理智虽暂时推不开她,但知道应先趁机将衣襟拢好。奈何指尖沉得像坠了铅,连这么个简单动作都做不利索,更别提挣扎起身。
    戚灼将自己的脸埋在被子中,在破罐子破摔与守住自持的念头间来回拉扯。纠结挣扎间,见兰时还在床上徒劳地乱动,干脆伸胳膊一压,把人钉在床上,闷声道:“师父可知,她们都在你身上用了多少龌龊东西?”
    兰时闭了闭眼,近乎认命:“四五种,记不清了。”
    “香炉里的是一种,与让师父暂时口不能言,是第二种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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