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子开得密密麻麻,戚灼听得昏昏沉沉,直到“什么草、什么根搓成细末,一顿服二百枚药丸”入耳,顿时浑身一僵,差点原地升天:“敢问大夫师承何人?”
听罢,大夫颇有些自得:“师承二字谈不上,老朽家中世代皆行医,不过……。”
戚灼整颗心悬起来。
“早些年在兰因寺,曾有幸得慈舟大师指点一二。”
悬着的心终于死了。
这哪里是指点一二,慈舟禅师都没你这么敢开。
“大夫。”戚灼嗓音有些干涩:“您这一顿二百枚药丸,可是与治眼睛的药一并开了?”
浅浅一声叹息:“哪里,哪里,这才到哪儿,不过是给姑娘治伤,顺便调理旧伤用的。老朽瞧小娘子这眼疾非同寻常,似是中了毒物,又有药物相冲所制。若是加上治眼,老朽估摸着,一顿五百枚怕是少不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:“可惜老朽不擅治眼,好在老朽周游四方行医时,也得过一高人指点,此人对毒颇有研究,诸般医术皆臻化境,堪称奇人,老朽可修书一封,小娘子按信中指引寻去便是。只是那高人性情乖张,行踪飘忽,愿不愿意见你,全看缘分。”
既擅长治眼,戚灼当然求之不得。
“那就劳烦大夫了。”
老大夫很快写好字条,递予一旁的隐二,细细叮嘱了用药的时辰与法子,接过诊金便躬身告辞了。
“北师父?”
隐二正要给戚灼念,一下子脱口而出这个字。
戚灼当即听懂了:“莫非是阁主传话人,北大哥?”都姓北,未免太巧合。
“应该差不多。方才没来得及说,哑首晕厥两日,我费了些功夫用美酒留了他两日,今日怕是实在留不住了。”
戚灼赶紧硬撑起身,招呼隐二:“快扶我去见他。”
待两人刚到隐二为那位北姓高人安排的包间外,便见朝鸣推门而出。
不等戚灼,隐二两人奇怪。
朝鸣率先开口,声线冷硬:“北大哥说有急事,刚刚离开,并未留下只言片语。”
隐二沉声道:“我去追。”说罢便转身带人匆匆离去。
差一步便能见到人,戚灼心头火气直蹿,连多余的眼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