煞影卫首领去而复返,这次直接长剑出鞘,二话不说就架到了戚灼脖子上,声音肃杀:“戚将军,不知您腰间擦过的那一箭,痊愈了没?
戚灼心中一凛,此人居然是先前她跑去摄政王府质问,被提醒的那一箭。明晃晃的承认自己是厌修的人。
那就无法继续胡扯了。
她眼角余光死死钉在那扇雕花门上,恍然惊觉——她今日是来寻仇的,可对厌修而言,她是来自投罗网。
九年了,到头来她居然还能被他算计,还能让他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。
熟人变敌人,简直是比可怕更恐惧的事。
犹记得,一个月前他说的那句话后半句。
她说:“不过游说一个和尚而已,凭什么我也要困在山上三月,不可下山?”
他说:“那你大可试试,只怕你下一次,就得先死一回。”
通缉令被追杀她倒是理解,可这接二连三能精准知道什么时辰,她去哪儿,干什么,再赶尽杀绝却对是另一波人干的。
她不是傻的,厌修让她做事,定不会真下死手,那会是谁?
她今夜的行踪,仅有隐二知道。
但若不是隐二,那就是盯着兰因寺附近的人,放出了她下山的消息。
到现在她甚至弄不清自己的对手到底是谁?
无心再拉扯下去。
裙角微动,戚灼攥拳的骨节泛白,情急之下,对着门内的影子嘶吼:“厌修,有本事出来见我!难道当年被我踹了一脚,下面儿废了,如今连男人也不当了?”
周围贵女一片惊呼,纷纷因戚灼自亮身份而震惊。
为首的煞影卫把剑往戚灼脖子处挪了一寸,锋刃划破肌肤,渗出血珠,喊道:“放肆!”
戚灼岂会怕这个,反而笑得张扬:“我不过是亲自来确定几件事,你现在却怕的连话都不敢说?”
“休要猖狂!”为首的煞影卫揪住戚灼的衣领,猛地往后一拽,“有什么话,到大牢里去说!”说罢,便喝令手下上前擒人。
戚灼哪会束手就擒。
冷铁破风,尖叫四起。
刀锋如雪,招招锁喉。
戚灼辗转腾挪,拼尽全力往栖政阁门前冲去。
咫尺之距,她能清晰的看到,门内静得可怕,,那道颀长黑影静静伫立,不曾因门外的纷争厮杀挪动一寸。
她抬手便要推门——只要推开这扇门,便能见到他。
“哐当——”
剑光闪过,身后刀剑齐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