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两边禅房都有备用衣物,但戚灼偏偏当着宋听禾的面,进了兰时的房间去换。
恐怖视线笼罩。
宋听禾再也忍不住,带着不甘与质问:“染水,你如今行事,越发荒唐了!”
“在兰因寺,你在教一寺方丈做事?”
宋听禾心头窒息,被逼得脱口而出,拿话相胁:“你这般护着她,就不怕我将此事尽数禀明师父?”
告诉兰溪?
兰时嘴角堪堪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无半分佛性:“你大可以去尝试。”
满腔郁气堵在喉头,宋听禾情绪骤然决堤,想要歇斯底里,但教养不允许,泪水转瞬磅礴而下,站在那里呜咽出声、
一大早,同时招了两个最不好惹的女人。
今日不是法会,莫不是他的渡劫日吧!
兰时望天、看地,发觉与宋听禾实在没什么话可说,打算也回屋等一阵。
戚灼刚才说进屋换衣服,就是兰时格外自然、不避嫌的举动,又重创了宋听禾。
她近乎于绝望的质问兰时:“染水!你莫非是真的喜欢上她了?一个来路不明、居心叵测的泼妇?”
兰时不明白宋听禾为何对他有如此执念,哪怕出家都不放过他,那些年少时暗生欢喜的悸动,止于唇齿情怯早已随着那夜的不堪,碾得粉碎、葬送殆尽,成为他到现在都无法摆脱的噩梦。
她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态,来轻描淡写说是他看错了,听错了,那是一场误会。
多说,是误会。
不说,亦是误会。
他一个眼神,一句狠话,她都能无端揣揣摩出八百种缠绵悱恻的情意来。
他何尝不知,宋听禾在赌。赌的是两人年少相伴的情分,赌的是他心底那一点不忍。
深宫青灯古佛为伴,素斋裹腹,诵经度日。孤寂又常受欺。万幸有她,岁岁相伴、次次相护,那抹温软,曾是他荒芜禅途里,唯一劈开死寂的光。
但他向来边界分明,心性果决,拿得起,亦放得下。
那曾令他破禅心、起妄念、乱清规的羁绊,坦然承认自己有过犹豫,有过徘徊,但并未真正越界。纵算不上拿起、放下,可既已意乱,就要彻底斩断,决然摒弃。
他默然掏出素帕递去,想让她拭去泪水。
但宋听禾偏任脸上的泪水跟小溪一般,就波涛汹涌那么流着,固执的非逼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