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往院中空旷处走,一边将僧袖挽起,束紧袖口,又用发绳将发髻重新束成一条垂至腰际的马尾。
连热身都不用,足尖一点,身形骤起,普通无比的长棍在手,竟生出龙吟虎啸之势。
起势惊雷破竹,棍尖扫过地面,碎石飞溅;
旋身疾风卷叶,棍影叠密如网,裹住周遭光影。
腕翻棍直刺,快成一道残影;
横扫千军时,棍身拍在廊柱,闷响震落满院繁花。
腾挪闪转,招招利落,招招迅疾,招招带着沙场上杀伐果断的刚锐之风。
曾经让他惊叹的场景重演。
戚灼猛地助跑,纵身跃上树尖,腰身如弯弓般绷紧,随即自树尖后翻至半空,击碎月光,长棍旋出漂亮枪花,而后猛地下坠、劈落。
最后,棍尖堪堪停在兰时鼻尖前一寸,劲风扫过他睫毛,撩起他的下颚,又被她轻佻地一抬。
戚灼俯身凑近,眼底盛着星光,笑意桀骜又张扬:“师父,有没有被弟子迷住?”
兰时的视线,被迫随着棍身微微上扬。
这一次,他居然没躲闪,就那样定定地看着她,那终年不化的冰湖眸色,缠了点惑人的意味。
看的戚灼一愣,额鬓的汗液坠下,落在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棍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直到戚灼意识到兰时的目光侵略性太强,警惕心大作,暗道玩笑开过了头,怕是又暴露了什么,正要灰溜溜地收回长棍。
棍子却被兰时猛地握住。
戚灼不可思议,全然不知他意|欲何为,只是诧|异地望着他。
在她以为兰时又想出什么新的法子折腾自己时。
却听见……。
“是不错!”
“啊哈?”
“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