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为何总想离开?”
“师父~就算是养条狗,也得每日遛遛吧,整日被关在这院子里,弟子都快憋疯了。弟子只是想出去溜达溜达,跟人说说话,听听香客们讲讲山下的新鲜事。”
“先前不是说,有贫僧就足矣吗?”
戚灼暗自叫苦,怎么还扣开细节了!
“那也应该有各自的生活呀,师父除了弟子,不也有自己的信仰、信徒和一众弟子吗?”
“贫僧可以不要。”说出这句话时,兰时的睫羽压得极低,低到她根本看不清他的情绪到底是想表露什么,却字字缠人。
戚灼心头剧震,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师父,您这是……”忽地想起两人雨夜互呕那次,兰时也曾失口道不愿做什么“天生佛子”。莫非他早做够了和尚,碍于各种原因无法还俗?又或者说自小出家并非他所愿,他是在被赶鸭子上架?
咚!
一根比戚灼还高出半截的长棍,隔开了两人,打断了她追根究底的思绪。
“先前不是说无聊,要活动身体,这大半夜的既然无事,你可尽情活动。”
戚灼愕然道:“……师父,都已是三更半夜了,您让弟子此刻……活动?”
戚灼觉得脑子出了问题,连耳朵也出了问题:“.……师父,都说是大半夜了,您让弟子在这个时候……活动?”
“你大半夜不睡觉,总要做些什么吧!”
戚灼打算将硬塞进自己手中的长棍放在墙边。
被兰时制止。
力道相抗,明显是要僵持起来。
“师父,要不趁着您也无睡意,咱们回静室念念经?”戚灼忍辱服软,退了一步。
似是铁了心要惩罚她私自溜出方丈院的行径:“贫僧现在不想念经,就想看你活动身体。怎么,贫僧如你所愿,你反倒不乐意了?”
这刁难直白的,让戚灼无从反驳。
“可弟子夜间视物不清,可能会不小心伤到师父。”
“放心,你不会!”
兰时绝对是懂怎么气人的,而且气到人骨鲠在喉。
非要整她是不是。
她起身,挺身,收腿,抱拳:“那弟子便献丑了!”话音落,她周身的气场骤然一变,先前的娇憨懒散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凛凛锋芒。
兰时闻声抬眼。
月光入碎金般,散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