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时说完,便了然于顷刻:“怎么,你知道是谁劫持了乌大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说完,戚灼真想拍死现在这张不听使唤的嘴,兰时神思跳脱,她跟直接承认有何区别。
“你的挚友徐暖与乌大人有交情?”
看看!
看看!
戚灼选择沉默,沉默你总猜不到了吧。
“横刀夺爱、掠为己有……”兰时一字一字说的极慢,似是在观察戚灼的微表情,然后又道:“血海深仇、不共戴天……。”
就在戚灼松怔的瞬间,兰时下了结论:“看来是横刀夺爱、掠为己有……”
戚灼:“……。”
“你身边的人都这样?”
戚灼斟酌再三,才回道:“怎样?”
“肆意妄为,横行无忌?”
“师父,咱们修行之人,就别管那些凡尘俗世了吧!俗世纷扰皆是过眼云烟,万事万物各有其因果定数,我等若强行介入,贸然插手,怕是徒增业障,反倒乱了天道章法。”
给名僧将佛法,越讲戚灼越心虚。
兰时听闻,嘴角一弯,似乎想笑,但也仅仅扬起那么一瞬,又给压了下去。好在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,近乎纵容。
就这么一日十二时辰相处着。
安稳不了一点的戚灼,骨子里的野劲又冒了出来。白日里兰时寸步不离,要么诵经,要么打坐,一双眼睛看似垂着,却像长了雷达,她刚想鬼鬼祟祟挪到院门口,就被他一句“院门易迈,归途难返”给堵了回去。
夜里的禅院最静,也最容易脱身。
三更天,月色被云遮去大半。戚灼悄悄起身,踮着脚尖,像偷油的耗子,一步一步挪向院门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指尖刚碰到冰冷的门闩,身后就传来清冽的声音,不高不低,却像惊雷炸在耳边:
“怀月,你的眼睛痊愈了?”
她猛回头,就看见廊下立着一道欣长的身影。兰时不知何时醒的,月色漏过云层,落在他脸上,一半明,一半暗,那双眼睛在夜里亮得惊人,像淬了寒的星子,半点睡意都无。
戚灼当场僵在原地,差点一跟头栽旁边井里去。她慌忙去抓兰时为她在院中设下的指引绳,另一只手对着虚空胡乱摸索:“哪有那么快,弟子就是渴了,找点儿水喝!”
“不必找了。贫僧白日刚打了一桶井水,就在你脚边,喝吧。”
说罢,还特意寻了个地方坐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