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个和尚,是怎么敢把如此惊世骇俗的话说出口?
“据我所知,临渊国主并不信佛。”朝鸣指尖转着橘子,竭力回想脑中关于尉迟长云的传闻。
“别急着下结论,先去试试。”兰时重新又拿起枚小橘子,神色淡然的继续剥皮,但俨然没有再深谈下去的意思。
“既如此,可有信物?或是让他愿意见我的说辞?”
“无信物!无话!”
朝鸣:“……你是让我去送死?”
“想见勾陈军,自然会先见到他。届时……”兰时握着两枚剥好的橘子起身,各对着日光端详片刻:“你自由发挥便是。”转身往静室走去。
朝鸣无语在原地:“……”
无知无觉,橘子一下子在手中化为汁水。
进了静室的兰时,见戚灼正守着桌案一堆满桂圆壳,吃的大快朵颐,唇角沾了点碎屑,虽说此女风情流转间仍带着战场之上磨砺出的三分锋芒,偏此刻漾着憨态。这一幕落在他的眼底,居然感觉十分……岁月静好。
顺手把剥好的小橘子放在她的手中,提醒:“左边这个带籽,右边这个无籽。”
戚灼嘴上挂着碎屑,没脸没皮的笑嘻嘻凑上前,语气娇憨:“师父不气了?”
兰时坐至她对面,为两人各倒了杯青茶:“不问问贫僧与怀元说了些什么?”
方才两人在院中低语,她听得模糊,料想皆是寺中杂事,本就无意深究。她更挂心的,朝鸣到底是为谁卖命。
提起朝鸣就闹心。
戚灼索性岔开话题:“师父,弟子觉得减掉的肉又长回来了些,明日想活动活动身子,能不能不听经。”
兰时打量非但未胖,反倒清减不少,与初见时的轮廓相去甚远,如今已能能清晰的看出她柔和似水的面部轮廓,跟尽显蓬勃生气的身形。他深知她从不无故提要求,做好应对她幺蛾子的准备。
“眼不能视物,背后一身伤,你想怎么活动?”
“蒙眼练听力,本就是习武基本功,师父无需担忧。弟子只是想去武僧的训练场耍耍棍棒刀枪,强身健体罢了。”
“等你痊愈,再活动也不迟。”
“可弟子胖了。那个男人喜欢胖女子?师父迟迟不对弟子动心,定是嫌弃弟子胖对不对?”
这话题又跑哪里去了?
若是应了她,岂不正中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