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不夸张,戚灼惊得彻底清醒,连尿意都险些绷不住。
兰时瞥见掌心的指尖骤然凝滞,指腹轻轻一拢,随即松开:“先解决自己的事。”语罢,转身推门而出。
先前像是故意折磨,逗弄兰时,在【净庐】磨磨蹭蹭、慢慢吞吞的人,这次没有喊他,直接迫不及待的冲了出来,眼看差点被【净庐】外的青石绊倒,兰赶紧时眼疾手快地稳稳扶住她的胳膊。
但仍是重心不稳,左脚踩在了右脚上,整个人骤然撞进兰时怀中,掀起一阵混着橘子味道的檀香。
未等兰时身上的暖意焐热戚灼的衣料,怀中人便一反常态,毫不贪恋地抽身退开,急切地抬手,在他掌心写写画画。
往日里,她最喜与他黏黏糊糊,各式肢体都不放过,眼下看来,那些都远不及怀元的心意。
【怀元师兄说那些,是在开玩笑?】
戚灼心里想的其实是:朝鸣不会是出于愧疚,想要刺激兰时吃醋,助力一把?
“应该不像。”兰时端详她的神情。
朝鸣以为帮自己就能原谅他?
做梦呢!
随即在兰时掌心写:“那师父是怎么替弟子答复的?”
指腹粗糙的触感传来,连带兰时的心绪都轻轻绷紧。
兰时没有立刻作答,只是从她指尖滑向那双似含期待、实则茫然的眼眸,最后锁定她的脸,分毫未移,在察觉到附近阴影处,那道玄色身影仍未离去后,可以问她:“你希望贫僧怎么回答?”
戚灼想也未想,指尖翻飞,直白地在他掌心刻下:【告诉他,弟子这辈子就喜欢师父。让他死心!】
兰时的视线太过悠长,也太过复杂,静静等她一笔一画写完。一再肯定,一再执着的去撒一个喜欢他的慌,反复到他都快要信了。
他怎会看不出戚灼对朝鸣的在意。
但还是说:“贫僧不过是个方外之人,青灯古佛为伴,晨钟暮鼓为友,不值怀月这般挂心,你还是早日下山,另为自己做打算才好。”
这句话藏着无人窥见的山月,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温柔,偏生音量没降半分,字字句句都带着刻意的昭示,拼命的往阴影处的耳里钻。
这话听着是拒,实则跟勾引没什么区别。
以往,兰时从不正面回应她的情意,要么直接罚她禁言,要么冷语斥退。
今日倒是反常?
莫非是朝鸣的话真起了作用?兰时吃男人争夺找虐这一套?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