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兰时坦然承认,且是笑着,近乎疯魔的笑,笑的朝鸣心头巨震,发觉自己好似并不了解真正的兰时。
他与戚灼,皆是从【鹤羽阁】得到的法会消息,不过是有时间差,才前后脚抵达。原来那场致命的危机,竟是眼前这和尚一手策划!
兰时看穿了朝鸣的心思,嘲讽他没有认清形势的盲目,自袖中取出一支木钗。钗身朴素,唯有顶端嵌着一颗不起眼的琥珀,在窗外透进的月光下,竟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是戚灼从兰时哪里偷走的木钗,用以换取【鹤羽阁】通行证明的信物!
朝鸣脸色再变,失声问道:“你是【鹤羽阁】阁主?”
兰时示意提议:“借一步说话。”说罢,转身便出了静室。
朝鸣强忍心头的惊涛骇浪,紧随其后。
待两人站定在廊下,朝鸣仍不敢置信,言含刺芒:“一个和尚,竟是鹤羽阁阁主?那么说隐二也是你的人?”他上下打量着兰时,眼神复杂,“怪不得能借出两件金丝软甲,既想杀她,何故又绕这么大圈子?不过……”最后目光落在兰时的穿骨伤,带着几分探究:“看来你并非真的想让她死。怎么,临了后悔了?从‘杀心’变‘凡心’,用这种方式来佐证你自己动了凡心?一个出家人,用如此残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一颗心。兰时,你够狠。”
太TM一本正经的不要脸,太TM寡情无义,太TM伪善阴鸷,在再加一个太TM极端疯狂。
兰时慢悠悠转动钗身,听到【鹤羽阁】、“隐二”几个字时,神情倏然添了几分疏离,指尖动作却依旧闲适散漫:“一颗棋子,至今都不知自己的任务是什么,你觉得,贫僧有必要跟傻子解释?不过贫僧要告诉你,法会箭雨,让那些心有歹意之人,都知道了怀月命护着贫僧的事迹,想必,她在寺外的处境,或许比之前更危险。她的命,如今与贫僧,拴在了一根绳上。”
朝鸣表示找不到更极端的词骂兰时了,他头一次觉得,自己加上戚灼,貌似都跟眼前这个和尚不是一个段位。
如此……。
只能……。
玩不过……。
那就……。
他悄声无息的抚上自己的袖箭。
“对了,厌修知道你喜欢他妻吗?”兰时目光从他动作上扫过。
语气轻飘飘的,却带着比暗器更十足致命的杀伤力。
惊雷贯耳,第不知多少次炸懵朝鸣,他突然意识到什么:“你与摄政王有仇?”
兰时置若罔闻,一动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