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禾腿间的伤口,似乎打定什么主意,问兰语:“你来做什么?寺中无事务可忙吗?”
    兰语忙举起手中一摞账簿似的册子:“这是法会重开的筹备事宜,大师兄让我来请您确认——讲经、辩经、传道解惑的场次与时间安排。”
    “放桌上。”兰时语速极快,“除此之外,还有其他事?”
    兰语下意识道:“那倒没有了。”
    “把怀烟扶回去,再请慈舟禅师为给她瞧瞧。”
    兰语:“……”
    终究还是他扛下了所有。
    他俯身去扶宋听禾。
    宋听禾满脸不情愿,却拗不过兰语的力道,被半扶半搀着往外走。
    行至门槛处,宋听禾骤然侧身,故意撞向戚灼,正中伤口。
    “嘶——”
    戚灼没忍住吭出声,但好在习武之人反应快,回身一脚精准踹在宋听禾刚受过伤的腿上。
    宋听禾毫无防备,踉跄着险些给兰语跪下。醋意冲昏了理智,她也顾不得端庄,尖声骂道:“你有病!”
    戚灼张了张嘴,想起根本发不出丁点声响,只能选择暂且隐忍。
    “你!!也配待在染……方丈身边。”宋听禾被区别对待刺激得疯魔,碍于兰语也在,才勉强改口,语气却依旧刻薄。
    戚灼睫羽颤了颤,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诮,在门框寻了个支点,晒着暖洋洋的太阳,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,仿佛要看宋听禾能骂出什么花样。
    这幅沉默就是鄙视的嚣张,更让宋听禾深陷“染水就是因为你才忽视我”的世界中,难以自拔。
    “方丈就是被你蒙蔽了。怀月,你那点勾引男人的伎俩,赤水城的勾栏瓦舍谁不知道?”
    宋听禾越骂越凶,嫉妒使得多年的教养灰飞烟灭:“你——就是个无耻之徒!不要脸的泼妇!怪不得你追了人家八年,倒贴那么多嫁妆,最后还是被弃。净身出户又如何?人家连面都不愿意见你,只派个管家应付,看你一眼都嫌脏!”
    呵!
    呵呵!
    呵呵呵!
    她真是艹了!
    揭短是吧!
    没指名道姓,戚灼知道宋听禾不是不想说,是不敢说。
    戚灼面色未变,但漫不经心的模样,反倒比直截了当的怒视更叫人发怵。
    “够了!”先听不下去的居然是兰时。
    冷喝自屋内传出,他自戚灼身后,径直走到宋听禾面前。
    听禾眼中骤然燃起希冀,以为他终究是心疼自己,或是醒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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