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收拾完食具,重坐回戚灼床边,开口如同咽了口雪粒子:“你让徐暖亲自去盯寻你弟的事,是信不过自己的暗线,还是信不过我为你重建的那些人手?”
戚灼眼前仍是一片漆黑,虽看不见他紧绷的下颌线,却从“信不过”三字里咂摸出几分寒冽。指尖上的力度没有半分转圜:【回来帮我,就告诉你】
朝鸣一如既往的答道:“不可能的事,就别提了。”
【莫非你是变了心,投靠了旁人?】
本是句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,却让朝鸣霎时语塞。
不由的,戚灼也愣了!
鼻吸声开始随着胸膛,剧烈起伏。
戚灼猛的扣住他手腕,指节因愤怒泛白,力道重得似要嵌进他骨血里:【为何?】
掌心传来的尖锐痛感,让朝鸣悄然绷紧了指节,但不吭一声,沉默下来。
她指尖再用力,刻得更深:【你跟了谁?】
朝鸣带着毅然、绝然的沉默,或者说更像是不屑于回应。
【厌修?】
不答。
【圣王?】
仍不答。
戚灼的指尖几乎要戳进他的骨头里,带着挖出来的恨意:【莫非扰乱法会、射杀兰时的幕后主使,你知道是谁?】
这次,朝鸣终于开了口,冰渣子碾碎在喉间:“不知。”
不知?
戚灼张嘴发出无声的干笑,没有聚焦的眼底,翻涌着嘲讽与怒火。
【那法会时,你人在哪儿?】
“值守。”
这种欲盖弥彰、毫无意义的辩驳,无异于自认知情。可他明明知道,却还让她去【鹤羽阁】。
电闪雷鸣间,一个恐怖的念头窜入脑海。
暗中,有一人,抛出兰时的身份做诱饵,拐弯抹角引她通过【鹤羽阁】知晓法会的万箭杀局。
什么意思?
暗中人早就知道兰时是洗脱戚族冤屈的唯一可能,所以,笃定她会拼尽全力相护,哪怕九死一生。
怪不得隐二会借她两件金丝软甲。
原来,隐二也是暗中人的手下。
在第三重门,那一番跪地感动涕零,全是演给她看。
好一场万箭杀局!
好一场背叛大戏!
朝鸣手腕被铁钳般攥住,带着抽筋拨骨般的恨意拖了回去,她指尖颤抖,却字字凌厉:【你跟那些黑衣人,是不是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