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鸣呼吸粗得也带了颤,戚灼掌心的每一笔,都像在撕咬他藏在冷漠之下、连自己都恨透的虚伪。
紧接着。
【白虹贯日筒】。
戚灼在他汗湿的掌心写下这五个字。
白虹贯日筒——军中之物。竹节间充填樟脑、砒霜、白磷混合物,筒身缠绕浸油麻绳作引线,投掷前点燃后掷出,竹筒落地时击碎铁隔层,燃烧时产生乳白色剧毒烟雾,需配合湿布蒙面使用抵挡。。
当年,还是朝鸣嫌威力不够大,他们两人一起熬了大夜改良而成的,秘方就连徐暖都无从知晓。赵将军、秦将军曾再三求要改良配方,可这是勾陈军的制胜法宝,他们怎会轻易外传?虽说全军皆用白虹贯日筒,但改良版的,唯有勾陈军独有。
何其可笑!她的眼睛,竟然亲自尝过这改良武器的威力。
更让她怒不可遏的是,袭击兰因寺的那些人,虽是游匪打扮,用的却是勾陈军独有的改良版白虹贯日筒!
什么意思?
要知道,筒中的铁隔层所需铁矿,皆是军中专供,寻常民间根本无从凑齐。官府只需一查,便会顺藤摸瓜查到勾陈军头上。
沉默,好似眼前的黑暗,陷入无边无际,开始蔓延。
冒充勾陈军,来兰因寺搞出这么大动静,究竟是要证明什么?
是为了坐实大哥带着勾陈军消失便是为了造反,用这遇佛杀佛的行径,彰显造反的决心?
可若是如此,又与厌修“只要她请兰时下山探讨佛法,便救戚族”,一个再三嘱咐“请”字的承诺相悖。
那是圣王?
朝堂之上,家父最大的政敌。
可若是圣王所为,又与那两件金丝软甲的用意相悖。
总难不成,那两件软甲,是朝鸣的私心?
若是照这个思路飞速想下去。
一场万箭齐发的杀局,以她当时的判断力,箭看似追着兰时而去,却没有一支真正敢射向他。
唯一的一支,还是替她挡下的。
如此大的阵仗,难道只是为了——吓唬?
或者说,更像是设局冲她来的。
要她死?
早知晓法会杀局的朝鸣,所以才会出于私心,让隐二给她弄了两件金丝软甲?
可——谁要她死?
为何吓唬兰时?
戚灼彻底乱了,无数谜团缠绕心头,越理越糟。
她猛然想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