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在他掌心飞快划过:【师父好似并不在意是谁要取你的性命,到底为何?】
从初遇起,兰时眼眸之下,便藏着一种万事皆无所谓的淡然,还隐隐透着几分厌世之态。先前只当是出家人潜心修行,不喜与人叨扰,如今细想,那哪里是避世修行的清冷,不过是在等一个合心意的了断罢了。
半天听兰时不语。
戚灼指尖愈发急促:【师父,可有弟子能帮上忙的?】
恐怕戚灼不知道,兰时正在静静的端详她,恐怕唯有这个时候,才能透过她失焦地涣散的眼睛,迟钝无力的反应,看清哪一句是出自真心,哪一句又是出自于什么目的。
而此前这最后一句,便是出自她的真心。
真是想不到,一场箭雨,居然让戚灼看穿了他的厌世之心,骨节顺滑的手指缓慢拨动林缚珠。眸光晦暗不明:“你且先安心养伤,静待官府回复再说。”
戚灼心中了然,他既闭口不谈,想来对幕后主使已有怀疑,只是不知打的什么算盘。
纵使被尿意憋得坐立难安,她仍按捺不住探知真相的急切,指尖动作愈发迫切,毕竟,她要知道谁有破天的胆子,敢在兰因寺对一寺方丈、主持接连明目张胆的行凶,那就说不定与她戚族的案子,有很大关系。
手指划拉着。
【会不会与那夜的黑衣人是同一批人?】
【昨日贼子的幕后主使,会不会与官府沆瀣一气?】
【赤水四处内战,群雄割据,听闻近来民间兴起一股势力,名为焚经盟’,皆是被寺院侵占田地的百姓,专司灭佛之举,怒斥佛门奢靡、罔顾民艰。会不会与他们有关?】
临了【弟子认为师父需多加提防,焉知兰因寺下次遭殃是何时!】
一句接一句的关心之语。
让兰时情绪再次泛起异样。
兰时正待劝她:莫要着急。却见她坐立不安,抖腿搓被角,脸色涨红。素来凉薄的神色忽添几分鲜活,故意拖长语调:“你不如先说说,那哑声茶是怎么回事?”
戚灼:“.…..。”
“不会又是为了逃脱责罚,专门下山见义勇为,人家为了谢你,特意给你沏了杯哑声茶吧。”
这冷嘲热讽的,真他么的言辞精妙、格局深远,登峰造极!
怼得本就说不出的戚灼,瞠目结舌,只能在心底暗骂。
罢了,她快要#¥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