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空之箭已再度袭来，直钉她后心。
“唔——”
这是她首次发出闷哼，巨力震得她重重撞进他怀中。呼吸混着血腥气，一下子喷在他喉结上，沾血的碎发擦过他的下颌，顺着他的手腕滑落，一团团扑入鼻息的橘子花香，搅得佛前清净荡然无存。
佛龛供果滚落满地，纸幡乱飞，惊鸟铃疯了似的乱撞，叮铃作响刺破禅院宁静。
真到可以借机投怀送抱的时候，戚灼反倒咬牙挣出他怀抱，疼得鬓边发丝都在簌簌发抖。。
鼻尖蹭着鼻尖，弯弯睫毛扫过他眼皮，后背又是一箭，巨大冲击，让两人的额头“咚”地撞在一起，两厢呼出的热气缠成乱线。
纵使痛彻骨髓，她仍端着凛然正气，一次又一次的相当克制与兰时的男女之界。
血珠顺着她鼻梁往下滚，正巧滴在他滚动的喉结上，烫得他眉睫微皱。
他看见她疼到咬破的唇，胡乱擦过，但也能看出胭脂在脸上存在过的血水，凝成朱砂痣带着强烈的意志，硬生生烙进他漠然的瞳孔里。
他看见她染血的指尖蜷在他心口，涣散的眸子正拼尽全力自我唤醒，不肯有半分示弱。
大有股做事猖狂张扬到疯了的狠绝，
一直箭擦过她的乌发，发带松脱的瞬间。让兰时终于从接连的震惊中回神，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他手疾眼快托住她后颈，一边带着她闪避箭雨，一边死死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。
咫尺之间，他望见她频频回首，瞳孔里映着漫天箭影，大有视死如归，既不求饶，也不落泪的刚烈。
交错的呼吸在鼻尖打转。
兰时数次想推开她。他出家本就是为了与这世间一刀两断，生死由命，何必如此拼命相护？可戚灼偏要这样，变着法子逼他多看这浊世一眼，多添一分牵绊。
背后如同在炼狱受十八般酷刑，戚灼忍着钻心剧痛，还要一再使出全身的劲儿，与他硬碰硬。恼了的警告他，声音沉的吓人，直白又恐怖：“师父，再乱动，弟子可就亲你了！”
兰时动作一滞，似在权衡利弊，转瞬又要推搡。
“推一下，亲一次。”戚灼舔了舔唇角血迹，笑得阴暗：“师父尽管来。”
推搡的手，无奈重新选择堵住她肩膀的血窟窿，另一只作为支撑的手，在她后颈逐渐捏紧，低哑的嗓音浸着费解：“何必呢？”
戚灼没有答他，而是一直在看日头，像是在算计着什么，粗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