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得隐忍又痛苦,夸张又滑稽,纯粹是怄气上头的胡闹
番淋漓尽致的卖力,让人啼笑皆非。
直至戚灼干呕到嗓子嘶哑,真要反胃的时候。抬头发现兰时就那么淋着雨,面色苍白,似嘲讽,又似无奈的盯着看她演,不知看了多久。
戚灼粗鲁的一抹嘴,知道这局稳赢。
转身正预走。
谁知背后传来兰时的解释。
“贫僧并非因你,才觉不适。”
戚灼脸色骤变。
她现在可太了解兰时了——这哪里是解释,分明是逼她给个合情合理的交代。否则,他的报复定会来得名正言顺,叫她插翅难飞。
戚灼旋身,面上巧笑嫣然,语气狡黠:“弟子方才身体不适,也并非因师父。”
“哦?”兰时抬步上前,走近了她:“那怀月是何故?”
“师父又是何故?”戚灼反将一军。
兰时:“贫僧是因为宋听禾。”
一句平淡得像在说天气,说吃饭喝茶的话,就那么直白甩在戚灼脸上,不亚于当场劈她九九八十一道天雷,震得她半晌回不过神。
“所以,方才师父因为鞋误触碰了弟子的小衣,便觉恶心,是在为宋听禾守节?”戚灼咬着字眼,故意说得暧昧又尖锐。
“贫僧答了你一问,”兰时不为所动,语调带着敢说错就别在兰因寺混的压迫感,“对等之下,你该回答,你为何恶心?”
风潇雨晦,夜色如墨。戚灼能清晰望见他眼底的凉薄,掺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,那气场沉凝如山,纵使她纵横沙场、面见君王亦无所惧,此刻竟在一个和尚身上尝到了忌惮的滋味。
她不自觉咽了口唾沫,强撑气场:“弟子是因为前夫。”
“那你因贫僧抹药而觉恶心,便是要为前夫守节?”兰时步步紧逼,语气无波,却字字戳中要害。
戚灼心头一窒。若真应下,当初为留在山上对他的一番剖白,便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自然不是。”她定了定神,语速飞快,“弟子早课时对千僧所言句句为真。因体质特异,成亲半载未孕,诊脉后更知此生难有子嗣。前夫与婆母自此态度骤变,白日咒骂凌虐,夜里流连烟花之地,终至休妻。弟子近来身子孱弱,方才不过是被师父的‘恶心’所染,一时不适罢了,此乃人之常情,算不得错。”
“难有子嗣”,四字刚落,兰时原本漠然的瞳仁骤然覆上一层阴沉,坠入那段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