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痒意顺着神经往上爬,像有小虫在啃噬。
兰时长睫垂下,遮住眼底的波澜,只指尖悄悄蜷缩了下,又很快放松,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。
戚灼看似听得津津有味。
心里直叹:这手生得哪是凡物,肌理细润得能沁出羊脂来,便是轻轻动一下,都像月下流萤拂过冰弦,连指尖扬起的弧度,都比她珍藏的鲛人泪玉佩更显灵秀,摸着让人鲜血沸腾。
兰溪的说教逐渐慢下来。
本就因为飞絮身体不爽利,说太多,一个劲儿的干咳,便中途暂停,去外间找水喝。
可算是松了口气。
本预只是提醒戚灼,不幸自投罗网的兰时奋力抽回自己的手。
但两人十指相扣,已经被戚灼锁住。
她随即挑眉,语气带着点戏谑:“原来师父也有忌惮的人,方才主持训话,您连大气都不敢喘,好似个特别乖的学生。”
兰时闻言抬眸,眸色清淡:“师兄自小照拂贫僧,贫僧出家后,除了师父,也唯有他真心待贫僧。他说两句无非是因为过于在意,所以平日听听,心里反倒舒服些。”
戚灼往前凑了凑,拇指一个劲儿的在他手背摩挲,眼神充满向往:“是对师父好的人,师父都这般纵容?”
兰时不明她的意思。
戚灼低下姿态:“那往后……,弟子对师父也很好很好,胜过自己的命,师父能不能这般纵容弟子?”
胜过自己的命?
吸蛇毒那日,虽有目的,但她的确那么做了。
若非她族人的事,恐怕,她也不会对他如此交付。
兰时正待回答。
兰溪气冲冲的过来收尾:“你俩在嘀嘀咕咕什么?”
异口同声。
“没什么!”
“没什么!”
十指交扣的手均是默契的一抓对方。
兰溪也似乎觉察出身体撑不下去:“怀月,听明白没?”
像极了学堂夫子对牛弹琴了一上午,问牛们听懂了没?
戚灼把头点的比拜佛祖还要虔诚:“听懂了,主持。”
“那你说说,听懂什么了?”
戚灼:“……”手指快速的一掐兰时。
兰时:“师兄,您的身子不易在外边停留太久,不然明日又要头疼了。训诫的话,贫僧让她跪佛堂忏悔可好。”
“跪,倒是便宜她了。法会期间,香客众多,去打扫七日「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