钗身花蕊纹路间却坠着一枚绿豆大小的天然琥珀。细细看去,琥珀之中竟嵌着一只小虫,虽已逝去,姿态却鲜活如初,宛若凝固了一刹的生机。
琥珀?
戚灼想到【鹤羽阁】阁主喜欢琥珀的东西。
此钗珍贵,还带有一颗千年前的琥珀,若是凭此去换得进入【鹤羽阁】的机会,就不用跟朝鸣硬凑在一起演那琴瑟和鸣、恩爱有加的破话本子了。
她翻来覆去摩挲着,越看越喜欢,转头看向被自己按在床榻上的兰时,语气雀跃得像只讨食的雀儿:“师父,这是您送弟子的?”
兰时缓缓撑着身子坐起,低头整理被戚灼揉皱弄乱的僧衣,声线凉得却像浸了深冬雪水: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?”戚灼怎会信,她一把撸下兰时腕上的林缚珠,将木钗与佛珠并排放在掌心比对,振振有词:“这木钗与林缚珠颜色、材质分毫不差,分明是同源木材!方丈持传承林缚珠,您身为弟子,怎会没有身份信物?这木钗定是您为弟子准备的!”
说着,她喜滋滋将木钗插在发间,从床榻上蹦下来,冲到铜镜前左照右看,嘴角快咧到耳根:“最要紧的是这橘花纹路——师父您明知弟子最喜这个!送给弟子呗,反正您留着也没用!”
此刻她眼里亮得像落了满院星辰,连发丝都透着欢喜。
兰时轻咳两声,起身开口:“取下来。”
戚灼脸上的笑容“僵”地碎了,手还按在发钗上,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与理直气壮:“师父怎这般小气?弟子刚救了您的命,要支木钗过份吗?方才看您手上有雕刀的伤痕,这钗定是您亲手刻的吧?用的还是林缚珠的千年木,定是用来当做方丈弟子的信物。若不是送给弟子,难道送旁人?”
她越说越理直气壮:“您信徒虽有千千万,近前服侍的只有我与怀元。怀元不喜橘子纹,而且您不是送给了他一串石榴石佛珠,难不成他还缺个木钗?”
兰时先前居然没发现,戚灼一本正经起来,相当能言善道,一番话堵得他无从反驳。
她猜的不错,木钗的确是要送她。
但刚挑明了朝鸣的身份,加上朝鸣看到木钗的异样神色,眼下再送这个木钗已经不合适。
具体哪里不合适,原因有很多。
送木钗的初衷,是他见她钗子在自己门前摔断,又念及她近日的照拂,从不喜欠人情的他,想起她不久前跟自己要个方丈弟子身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