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特去【锦庐】挑了块木材。
而那块与他的林缚珠同源千年木材,是因为探出的枝杈恰好勾住了他的衣袖,无意间碰断掉落,其弯曲形态,正好可做一把木钗。这木钗除了能证明其她是他弟子的身份,日后若她再在寺中惹了祸,师兄兰溪见钗如见人,多少能顾忌几分他的薄面,不至于像上次一样把她打的那么惨。
本是一番坦坦荡荡还人情,补给她的一个钗子。
却让他差点忽略了,尘世间,唯有定情男女才会互赠发钗。
但不送,此时此刻,倒像是他又包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私心。
神色掠过一丝异样,兰时转瞬压下。
他起身走到戚灼身后,指腹用力,一把将木钗从戚灼发间抽出,像是抽出方才扎向自己的心头的那根刺般,动作干脆得不留余地:“贫僧的东西,何时轮得到你做主?”
戚灼下意识后躲,发间青丝扫过他手背,带着鲜活的暖意。可木钗还是被夺走,她急得直跺脚:“师父!”伸手去抢,手指一下子没轻没重的碰到他肩上的伤口。
兰时疼的一皱眉,脸色又白了几分。。
戚灼立刻收手,不好硬来了,语气却很是不甘:“师父,这是千年玉化木啊!您留着供佛吗?弟子待您这般好,难道换不来一支钗?”
“贫僧如何处置,与你无关。”兰时将木钗塞到枕下,重新坐回床榻。他脸色苍白如纸,看得出他真的累了,未来得及处理的伤口也让他很不舒服。
他捂着胸口又轻咳两声,眸子里没半分温度,凉薄得像能冻住人:“贫僧这里无事了,你回房吧。”
他原以为戚灼会气冲冲走掉。
结果冷不丁来了句。
“真不送?”
“不送!”兰时语气坚决。
“呵!”
一声轻嗤落下。
兰时见她眼神不对。
不好!
刚要防备。
整个人再次被戚灼扑倒。
兰时哪料戚灼来得这般迅猛,他闷哼一声,左肩伤口骤然扯动,疼得眉峰紧蹙。
“你疯了?”声音里掺了几分隐忍的痛,却仍透着惯有的冷疏。
戚灼哪管这些,双手揪着他衣料,几乎要将布料撕碎。衣襟大开,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肤色如冷白的玉石,线条利落,连肌理都透着清贵,伤口一时成了惊心动魄之美的点缀。
她看的眼底冒火。记得上次为他吸毒血时,自己中了蛇毒,昏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