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有那么强的实力,将一众人打成这样?
“怎么回事?”
说完,目力贼好的兰溪瞥见红衣一闪而过,戚灼躲到了兰时身后。
兰溪当场气笑,只觉脑袋里万只苍蝇乱哄哄飞。戚灼是以为自己硕大的身形,能被高挑的兰时完全遮住?
可转念,红衣裙摆,结合戚灼的真实身份,接着看到兰时颈间的血,他不得不暂时压下了熊熊烈火。
拉过不妄,挡在了作孽的师徒俩之前,遮住众人视线。对执着火把的武僧扬声:“兰因寺夜闯无名刺客,方才欲|对兰时方丈行凶,幸得怀元、怀月及时阻拦未酿成大祸。”说话间,一只手负在身后,兰时递了个“快回屋”的手势。
兰时领会,带着戚灼退回了禅房。
夜风卷着血腥味掠过,兰溪烦躁地看了眼地上挣扎的刺客,怨气冲天,指着蹲在死尸前,不知在想什么的朝鸣,语气严厉:“怀元,即刻与师兄们将这些人捆缚妥当,莫要让他们再耍花招,随后直接扭送官府处置,切记途中不可懈怠。”
说罢便转身走向禅房,问问兰时到底什么情况。
武僧原地领命,庭院里的灯笼依旧摇晃,却已多了几分安定。
不成想,异变陡生。
这群黑衣人突然齐齐动作,嘴角溢出黑血,顺着下巴滴落在青石板上,晕开点点暗色,竟是集体咬破了嘴里的毒囊,不过眨眼间,便个个直挺挺倒下,没了气息。血腥味与松针的清香混杂在一起,弥漫了整个院子。
一个武僧慌张请示兰溪:“方丈,这可如何是好。弟子们还未查清他们的身份。”
“查清身份,谁知会摊上多大麻烦?”兰溪嗓音带着能安定人心的强势:“不必追究,去官府说清事实便好,说不清楚便编。兰因寺一年遇上几次这种事,赵府尹知道怎么处理。”他转头对不妄说:“此事你有经验,跟着去一趟。”
“对了,”兰溪扫过在场众人,语气郑重,“今晚之事,除了在场之人,一律不许外传!若有其他修行者问起,就说是宵小之徒夜闯方丈院,已被赶走。弟子们可都明白?”
“明白。”
众人齐声应答,声音整齐划一,让兰溪很满意。
朝鸣在为首的刺客尸体上翻找片刻,未寻到任何身份证明,索性撕了一截衣角,悄悄揣进怀里。
禅房外,兰溪盯着弟子们善后,一切有条不紊。
禅房内,烛火噼啪作响,铜盆里的热水冒着袅袅白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