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瞧越镇定,方才的慌张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近乎凝固的平静。只是露在空气中的脖子,悄悄漫上一层薄红,像雪地里沾了点胭脂。
戚灼的心跳连带脑子,在这一刻直接炸了。
方才的洒脱荡然无存,方才的洒脱荡然无存,无措得像揣了团火,能把身下的雪都烧化。她赶紧去推他,手却僵在半空,牵扯到掌心的伤,疼得龇牙咧嘴。
四目相对。
他眼底是万年不化的清冷。
她眼中是浪荡褪尽的无措,还带着不服输的挑衅。
湿雪在身下融化,寒意浸骨。
可两人相贴的地方,却逐渐烫得惊人。
戚灼自来了兰因寺,较之先前,瘦了不少,原先面部轮廓逐渐显现。特别是现在,头发如毯铺在雪上,女儿家的模样一览无余,唇角微扬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可一旦凝眸,那双眼便似含着山海,深邃锐利,美得不近人情,却让人移不开眼。
这模样落在兰时眼里,终是先开了口,声音极度危险:“怀月很是喜欢用伤敌一百自损八千的方式,来引起贫僧的注意。”
戚灼才不管他的危险,见他也狼狈,心里解气。虽不喜欢此刻交叠的姿势,嘴上却不饶人,占着兰时因为动作幅度大,领口半敞,露出小片白皙脖颈的便宜:“师父这是终于愿意搭理弟子了?”
兰时脸色微沉,薄唇抿成冷线。左手一撑,单膝跪到一边,起身时先理了理领口,再胡乱扯了扯沾了泥的僧衣与大氅。见戚灼实在起身困难,做足防范,上前抓住她的手腕,强大的臂力,一把将她提起来,没再看她的狼狈:“回屋换衣。”说完便要转身。
见戚灼实在起不来,他上前抓住她的小臂,臂力惊人,
“师父等等!”戚灼一手扶着腰,一瘸一拐去拿玉璧旁的食盒,递到他面前,“弟子的心意,尝尝呗?”
兰时伸手接了,只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回禅房,“砰”地关上了门。
“气性真大。”戚灼笑着摇头。
她当然明白兰时因何不搭理自己,无非是被蛇咬的那日不辞而别,又无故消失。
没有气馁。
等换好衣服,搬完了家,也到了晚课时候。
兰时拿着经书刚出门,就见戚灼端着茶站在门外。
这次可是算好了时辰,还防止意外,戚灼端端正正净心玉璧下。双手将茶举过头顶,恭恭敬敬的,跟供奉神明似的,就差下跪了:“请师父润喉。”
兰时想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