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摩崖壁传来几声叩响。
兰时目光先落在石壁的墨渍上,而后指尖轻沾一点墨,凑近鼻尖细嗅。
“不是松烟墨,也并非寺里的墨。”他语气平淡,指尖轻沾一点,凑近鼻尖细嗅,语气平淡却笃定:“不是松烟墨,也非寺中所有。”
“寺里名贵的墨有紫檀沉水墨、琥珀琉璃墨,普通弟子用的也是竹炭素墨。这墨的味道与干涸后的形态,该是孤月国的花瓷墨。”
兰溪让宋听禾先起身,立刻上前,指尖触过墨渍,见其中颗粒物在微光下闪烁:“花瓷墨?花瓷墨虽不算天价,却也非寻常人能买。墨中掺了青花瓷粉,书写时似有瓷响,且不易晕纸,最得文人雅士喜爱。瞧这壁画的面积,对方定是下了血本,可她就不怕被查出来?”
兰时又指了一处墨痕:“对方自然是怕的,只是疏忽了一件事,她用的本是市井小摊能买到的普通墨,却混了沾过花瓷墨的砚台或工具,才留下了痕迹。”
“怪不得。”兰溪退后几步,见石壁上的墨泛着荧荧之光,正是瓷粉的光泽,“那师弟的意思是,此事是孤月国人所为?”
孤月国?
戚灼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是那对想用贞洁帕毁兰时名声、还被她揍过的姐妹!还以为上次揍她们一顿会消停,没想到是怀恨在心竟还在想着报复!
兰时也是知道此事的,自然是与戚灼想到了一处去。
这时守门的观世匆匆跑来:“方丈,弟子向当值的两位师兄打听到,确实见孤月国的两位姑娘外出过,回来时还背着包袱!”
兰溪追问:“师弟,你怎就肯定是客寮的那两位?会不会弄错?”
“花瓷墨虽受雅士喜爱,却因荧光讨女子喜欢。孤月国女子为尊,这般好墨,多是女子在用。而且……”兰时目光却扫过石壁下方的草丛,忽然弯腰捡起一片沾了墨的枯叶。叶尖还带着露水,墨渍边缘沾着几根极细的彩色丝线。
“这是孤月国女子常穿的织锦裙特有的纹样,前日早课时,贫僧见过其中一位施主穿了件同色衣裙。
他直起身:“证据应该不难找。。她们昨日下山买墨,定会留下踪迹;再者,泼墨时难免沾到衣物,去她们禅房外的晾衣绳上瞧瞧,或许能发现些东西。”
兰溪闻言点头:“既如此,便派人去查。孤月国信徒虽暂住寺中,也不能纵容这般行径。”
戚灼瞧着兰时及时迅速帮她解决问题的模样,忽然觉得这和尚心思缜密到实在难对付。看似随口的辨墨、查记录,实则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