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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尼玛。
    这人真是。
    说要认错,但完全不是认错的态度。
    说是关心她被蛇咬,却在半提醒、半威胁她逃课消失五日。
    “你也被蛇咬了?”
    “你在——担心我?”戚灼撸起袖子,声音陡然亮了几分。
    戚灼的嗓门,声音可不似寻常女子柔婉,她统领十万精兵,稍稍一拉起嗓门儿,那就是淬了寒铁的惊雷,带着沙场厮杀的戾气,震得周围空气都静了静。
    每一个字落下,宋听禾的肩膀就抖一下。
    到最后,就是她整个人瘫坐在地,泪珠混着墨渍滚落。没等戚灼训斥宋听禾驴唇不对马嘴的在说些什么,有没有认真听她说话,教训她怎么问,就该怎么答时。
    身后传来僧袍轻响。
    戚灼回过头。
    兰时与兰溪不知在雾中站了多久,听了多久。
    方才的冷讽之笑,让戚灼直接转为毁天灭地狂烈之笑。
    艹啊!
    怪不得宋听禾一口一个“戚将军”!
    身份一旦揭穿,兰时怎会轻易应下跟她下山,共赴灭族之约?
    “宋听禾,我竟不知你能为了一个男人,能卑鄙、卑微到这份上。皇城中那些清高的好名声,原来都是放屁!”
    宋听禾权当充耳不闻,没去兰时跟前装可怜,而是另在场人意外的去扯兰溪的袖子:反倒扯住兰溪的袖子,语气急切:“师父来得正好!这墨真不是弟子所为,求师父明察!弟子倒有个提议,不如去库房查查,最近有谁领过松烟墨?”
    师父?
    戚灼与兰时面面相觑。
    看表情。
    眼底皆是迷之惊骇,——谁也没料到宋听禾何时攀附上这层关系。
    兰溪轻咳一声,正式介绍道:“宋施主上山后,连日帮贫僧记录寺中诸事。贫僧见她对佛祖诚心,便答应暂留她做俗家弟子,近身修行。”
    戚灼实在没法忍:“原来打小报告,监视所有人的一举一动,就是对佛祖之诚?”
    刺耳的话让兰溪皱眉,不得不为宋听禾据理力争一番:“怀月错了,你无故消失五日,壁画之事怀烟守口如瓶,并未与贫僧提起。”他肃起声,低头问跪在地上的宋听禾:“怀烟,你有所隐瞒,未曾说实话,可知错?”
    宋听禾虔诚地匍匐在地:“弟子知错,愿自罚誊抄《戒律本》百遍,自省己身。”
    怀烟?
    虚无缥缈之意,原是盼她心性淡泊。
    真是讽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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