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这阵仗,分明是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。
她脑中闪过那不着调的帷帽男。
很好,中计了。
钢刀寒光直逼面门,戚灼不退反进。矮身避过刀锋的刹那,袖中匕首“噌”地滑入掌心,反手便朝最前那煞影卫手腕扎去!
“啊!”那人吃痛松手,钢刀“当啷”落地。
戚灼顺势抄刀,刀柄抵着掌心,反手横劈而出。刀风凌厉,扫得周遭火把簌簌乱颤,又一名煞影卫衣襟被划开尺许长口,惊得连连后退,神色骇然。
“戚灼!”黄砚冷笑出声,铁棍携着破风之势,直砸她后背,“我家大人有令,留你活口,不伤你性命,还不束手就擒?”
戚灼耳听风啸,猛地旋身!钢刀竖挡,“铛!”金铁撞鸣,火星迸溅!
震得她臂骨发麻,后腰鞭伤瞬间崩裂,剧痛钻心,眼前骤然发黑。
蛇毒在血脉里乱窜,天旋地转间,她咬牙攥紧刀柄,趁黄砚愣神的刹那,抬脚狠狠踹在他膝弯!
“噗通!”黄砚单膝跪地,铁棍脱手。
戚灼扬刀架在他颈间,眼底淬着狠劲,字字带刃:“给老娘滚开!”
黄砚瞳色浅灰如刀,梗着脖子硬顶:“要过?那就从老子尸身上踏过去。”
“失身?”戚灼挑眉嗤笑,语气满是嘲弄,“你倒想得美!”
黄砚脸涨得通红:“……老子说的是尸体!”
“老娘管你失的是身,还是体。”戚灼又是一脚踹在他胸口,转身就往族人的位置处冲。
“砰!”
后腰骤然受重击——黄砚竟拾了铁棍,狠狠砸来!
“噗——”喉头腥甜翻涌,戚灼直撞狱墙,砖石震得她牙床发麻。后腰伤口的血瞬间浸透衣袍,在墙上洇出暗红血印。
更要命的是,左臂忽然窜起麻痹感,是先前蛇咬伤的余毒,受激竟全发作了!
祖母、母亲似是听到了戚灼这边的动静,也猜到了来人。
“灼儿!快走!”
让她回去的呼喊声近在咫尺,却就是无法相见。
她眼睁睁看着狱门被黄砚“哐当”关上,锁芯“咔嗒”落死。
“戚灼,你逃不掉的。”黄砚上前,靴尖狠狠踩住她手背,语气阴鸷:“大人说了,你若就范,或许能让戚族的斩首日,多拖延上一两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