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拖?”
戚灼猛地咬牙撑起身,掌心短匕已攥得鲜血淋漓。她猛地发力,竟将踩着手背的黄砚掀翻在地!随即一脚踏上他手背,狠狠一捻,骨裂声隐约传来。她声音冷得像冰:“带老娘去见厌修!”
黄砚痛得额角冒汗,却仍嘴硬:“大人与国君同吃同住,正议事呢,岂会见你这叛国之徒?”
戚灼忽然俯身,语气耐人寻味,字字戳心:“同吃同住?厌修为了攀附权位,连龙榻都肯爬了?”
简直炸裂。
黄砚虽说姓黄,但委实黄不过她。
耍浑耍不过。
“来人!来人啊!”他急得嘶吼。
被戚灼揍倒的煞影卫还在地上哼哼,狱卒更是昏迷不醒,空荡的狱道里,只剩他的喊声来回撞。
戚灼趁机屈膝,狠狠顶向黄砚腿骨——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黄砚惨叫出声,一条腿已被踹折!
她转身就往回跑,直冲来时的暗道深处。
身后脚步声追得急,左臂麻痹感往上蔓延,连握匕的手指都开始发颤。后腰的血顺着裤腿淌,滴在石阶上,连成一串暗红的逃生印记。
“扑通!”
忽然脚下一空,黑暗中,她意外掉入另一处暗渠!
冰水瞬间浸透衣袍,后腰伤口像被撒了把盐,左臂的蛇毒却因寒气更烈,连指尖都麻得没了知觉。
水流骤然变急,她像片落叶被往前冲。
身后火把光不时扫过渠面,黄砚的怒吼追着水流传来:“沿暗渠搜!绝不能让她跑了!”
她拼尽最后力气划水,好不容易抓住渠口石沿,爬上岸时,浑身已冻得僵硬。刚躲进芦苇丛,左臂忽然被人拽住!
“哐当!”短匕脱手,她整个人被凌空提起。
远处马蹄声骤响,追兵更近了。她心头一紧,费力抬头。
只见玄鳞覆面遮去整张脸的朝鸣,正居高临下地望着她,玄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雪压松枝,他骑马穿行疾驰而来,玄色圆领袍的衣襟束得紧实,外罩的玄狐毛大氅上落着薄雪,腕间悬着的墨玉佛珠随马蹄轻晃。狭长凤眸凝着寒潭冷雾,开口便是冰刃般的斥责:“有勇无谋!成个亲,倒把脑子成傻了?”
戚灼快要被颠吐了,她现在整个人是跟麻袋一样,整个人像麻袋般扔在马背上,哑着嗓子喊:“鸣鸣!有话能不能换个姿势说?”
“你背后有血,我怕弄脏衣袍。”头顶声音毫无温度。
戚灼攥紧马鞍上的绑带,真的快要吐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