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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心底却无半分恼意,反倒觉得这般鲜活的他,远胜平日冷硬模样。那层拒人千里的外壳之下,藏着的温柔,自始至终,唯有她能窥见。
她语调轻扬,打趣他:“滑吗?”
朝鸣收回的手骤然一顿,眉峰微蹙:“什么?”
“我问你,”戚灼笑意更甚,字字带俏,“我的脸,滑不滑?这般触感,是不是极好?”
向来冷肃、最忌不合时宜调笑的朝鸣,霎时怒火中烧,声线绷得发紧:“你莫不是想让后头的马蹄,将你踩成一滩烂泥?”
戚灼闻言,肩头笑得不住抖动,连呼吸都带了几分轻颤。
“鸣鸣,”她眼尾弯起,满是笑意,“你当真好生可爱,又这般天真。”
“那是形容狗的。”朝鸣语气冷硬,却未带多少戾气。
难得见他接自己的疯言疯语,定是怕她重伤之下昏睡过去,这逃亡路上,再难唤醒。
戚灼在马上趴的无比安心。
夜色重归浓稠,墨色将天地裹得严严实实。
朝鸣驾马连转数个急弯,尘土飞扬间,终于甩脱了身后紧追的煞影卫。
“此处是哪里?”戚灼声音虚弱,似蚊蚋哼哼般问道。
“兰因寺山下,你的幄帐外。”
戚灼虚弱地摆了摆手,语气却不容置喙:“去虚市。”
“隐二之事、还有收你们钱财的人,我会给弄清楚,你先养伤。”朝鸣的语气更是寸步不让,倔强强横。
戚灼双眼仍闭,唇角却藏了丝无可奈何的笑意:“怪不得你来得这般及时,原来鸣鸣心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