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曾比敬佛祖还虔诚,小心翼翼给他包扎伤口,温声安慰过他。
她曾在他母妃去世时,陪他一起跪、一起饿、一起哭、一起抄经。
她曾那么痛恨欺辱他的皇子,三番四次为他出头。
她曾占满他短暂人生里,那些无比真实的喜怒哀乐。
可那夜,她却说全是假的,接近他,不过是为了另一个男人,为了太子能给她的皇后之位。
后来他才知道,宋听禾急着爬太子的床,是因为皇后之位多了个威胁:手握精兵强将的戚灼。
若皇族和戚家联姻,戚灼的兵权便会彻底回归皇室,那是真正的强强联手,她再没机会。
细思极恐,当年,那杯下了青丝绕、要给摄政王的酒,不是被戚灼看出来,而是故意让戚灼看出来,知道戚灼苦追摄政王多年,借此促成戚灼与摄政王好事,彻底免于皇后之争。
当年让戚灼喝掉的青丝绕,怕也是宋听禾的手笔。
现在明明是初春,又狂风大雪,提前卧冬醒来、突然发狂的花蛇,宋听禾与他跟戚灼同中蛇毒的离奇巧合,恐怕……。
烛火“噼啪”爆了个响。
兰时猛地从回忆里抽神,手指蜷起。
林缚珠硌的指腹钝痛。
佛说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”。
那曾经比佛前长明灯还烫的指尖温度,如今全成了香灰,簌簌往下落;
那被她奉为至宝,虔诚彻夜拜读他给她佛经的注解,上面的墨迹,将把她的脸、太子的脸、甚至佛祖的脸,全染成了腥臭的泥浆。
恶心透了。
如今他仅仅是与她同处一间屋子,远远看一眼,就已经浑身不适。
而她还是老样子,那么喜欢用最会用最脆弱的姿态逼他,柔得像水,偏又韧得扎人。
“染水……你怎么……不说话?”宋听禾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,兰时听着,只觉浑身发毛。
兰时顿了顿,开口便问:“听说你被毒蛇咬了,却不愿配合诊治,是何原因?”
宋听禾见兰时站在五步外,迟迟不肯上前,只当他还在意自己,才刻意保持距离,有时候,越刻意,越说明放在心上。
她费力撑起身子,脸上已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应该是发烧了:“染水,那日你可是怨我单独约了你那弟子谈话,害得她坠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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