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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而当时胆敢冲上来解围的,是圣王嫡女,最有希望做皇后的人——宋听禾。
    那天,她因袒护他,被打得浑身是伤,脸色白得和如今日中了蛇毒般,奄奄一息。看着他说:“别忍了,我帮你。”
    虽说后来先皇虽重罚了惹事的皇子皇女,却反倒助长了他们对梅政戈的怨恨。
    也是从那时起,梅政戈欠下了宋听禾这份人情。往后宋听禾总爱入宫,有时听他念经,有时和他聊佛法见地。
    再后来,皇子皇女们虽还想找他麻烦,可碍于宋听禾是圣王独女,终究多了些顾忌,没再敢轻易招惹他。
    与他在一起探讨佛法,聊起民间疾苦时,眼亮得像星,身上带着兰似的清润,倒让他常年冷寂的心,也泛起过几丝朦胧的涟漪。
    谁能想到,他这最得父皇尊重的皇子,到头来护身的依仗,竟会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子?
    这份美好,截然而止到宋听禾爬到太子床上的那夜,是太子常年打击他以来,最狠的报复,一击即碎。
    东宫的熏香太浓了,混着她发间的桃花香,飘到殿外时,竟让站着的他,熏得连气都喘不上来。
    “孤以为,你喜欢那个‘木鱼飘子’。”
    ‘木鱼飘子’,成日瞧敲木鱼跟鬼魅般在皇宫寄生的人物,说的便是他梅政戈。
    小衣歪在她颈间,晃得厉害,语气里满是邀功的娇嗔:“若不是为了让太子多看臣女两眼,他配让臣女付那么大代价?那天太子您打臣女,真的好痛。”
    话音忽然变粗,动作也重了几分:“痛?”
    紧接着,几声“啪!”“啪!”的脆响炸开。
    “喜不喜欢?孤让你多痛几次,好好记着!”
    娇声混着浪|喘,在殿内缠个不休。
    原来人疼到极处,真的会笑。
    一开始还能忍。
    后来忍不住怀疑。
    怀疑了,又拼命克制。
    在全面崩塌的这一刻,自小到大所有的克制,都成了笑话。
    袈裟领口突然勒得人窒息。梅政戈摸到胸前挂的护身符,那是宋听禾当年去兰因寺山下,一步一叩首磕了三个时辰求来的,里头还藏着她写的平安经。
    如今再看,字迹工整得像在抄度亡文。
    原来从始至终,她要超度的,只有他自己。盼他不能好好活着,盼他早点死,太子之位,便再无威胁。
    红尘这地方,本就不该是他待的。
    宋听禾撕碎的,是梅政戈留在皇宫里最后一丝念想,最后一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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