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兰时继续开口。
戚灼抢了话头:“弟子,踹断了他的子孙|根。”
兰时骤然瞪大了眼睛。
“师父还想知道弟子何故那样做吗?”
兰时表示收回刚才的念头,厌修休妻哪里是护自己?对着这么个悍妻,分明是保命要紧!
一提到这事儿,又重新勾起戚灼的火气,抓着兰时的手松弛下来。原本脱口而出的气话,因为瞥见远处那抹藕荷色的身影走了,顿时没了赌气的劲儿。
她往后退了两步,拉开跟兰时的距离,转过身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没出息的样儿。自嘲道:“算了,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,弟子也已经一心遁入空门,研修佛法,红尘俗事提它作甚。”
兰时走到戚灼的并肩处:“有时候,修行,未必是真正的放下。”
三月的雪来得突兀,像一场未及预兆的偈语。
两人立在大雄宝殿飞檐之下,铜铃裹着雪轻轻晃,空旷的殿外都是凉飕飕的风。
戚灼站在经幡翻飞的阴影中,指尖无意摩挲着褪色的祈福绸带,神色浮上并不属于天性乐观性情的愁绪。
雪沫落颈。
兰时忽抬眼细望她。鬓雪如碎玉,睫影覆浅愁,连指尖寒色都入了眼。
喉结轻滚,佛珠顿了瞬又续,眼底微光刚漾便压。
两人就那么默立雪中,各藏心事,这春雪看着软,落进心里却满是凉。
许久。
还是兰时先开了口:“不回去治伤?”
戚灼大大咧咧,在身上抹了把化在手里的雪水,再看兰时,脸色已然自己调整过来不少,肿着嘴角还扬着笑:“弟子皮糙肉厚,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。”
不算什么。
自戚灼来到这兰因寺,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加起来,足够可以要一个成年男子的命。
难不成行军打仗的人命就格外硬?
戚家能成将军世家,绝对离不开保命的本事。
按常理说,像是这种有权有势的武将世家,要么满门忠烈只剩孤寡,要么家族里难组完整的一家人。
可戚家偏是个例外,一家老小,除了善终的祖父,可谓是整整齐齐,能在战场之上挣军功,还能囫囵着从战场上回来。
正因如此,民间关于戚家的种种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