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又知戚家嫡子们做下桩桩件件看似造反的事,不是有什么误会呢?
不过,他对戚家不感兴趣,倒是颇为想看看,她能硬撑到什么程度。
“既然闲来无事,那你随贫僧去个地方。”
戚灼:“.……?”她说无事了吗?
天还飘着雪,前些日子立春后本就开始转暖的缘故,细雪粒子粘在人发上就化。
兰时带着一身伤的戚灼来到了——【香库】
【香库】简而言之就是存放香烛、供品,以及法会所用东西的地方。
兰时刚进去,并没有说明来意,小沙弥就懂了。吃力拖过一个早就准备好,完全能将戚灼整个人遮住的大包袱。深喘了口气甩给戚灼:“怀月师父,有点沉,受累。”
这哪是有点沉。
戚灼眼睛都直了:兰时又想什么法子整她?
兰时在旁边没说话,就静静看着。
戚灼瞅他一眼,咬咬牙,伸手把包裹往肩上架。刚一使劲,胳膊上的伤扯得生疼,她“嘶”地倒抽口冷气,脚步都晃了晃。
见她扛起来了,兰时才开口:“走了。”声音没半点起伏,转身就往兰因寺后山去。
当真是无情。
戚灼没法子,只能扛着包袱跟在后头,硬走。
后山的路好像不常有人走,本来就满是青苔的石子地滑得很,现在又盖了层湿雪,每走一步都费劲。
包袱压得肩膀发酸,可她另一个肩膀有伤口,又不能左右交替,只能单用一边,疼得一阵比一阵厉害。
她额角都冒了汗,雪落在脸上也没心思擦,一路上,心里禁不住把兰时祖宗骂了八百遍。
这种高高在上,把自己当盘菜的人,就该按在床上好好收拾一顿,看他还犯|贱。
爬了一个多时辰,终于到了山顶一块平坡。兰时停下,指着坡上二十来个朝着不同方向围起来的土堆,说:“就这儿。”
戚灼把包袱往地上一扔,揉着胳膊直喘气,抬头一看愣了——这些土堆没碑没牌,摆得奇奇怪怪,东一个西一个,但能看得出来像是按什么规矩排列组合。
兰时打开包袱,里面是些黄纸、朱砂和小木牌。他拿起黄纸,一张一张往土堆前放,位置分得特别清,哪个土堆前放几张,怎么折,半点不含糊。
戚灼瞅着他——雪落在他僧衣上,他连掸都不掸,脸上没半点伤心样,别说跪,连腰都没弯一下,手上动作快得像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