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洞悉:“师父是因阅尽了人生百态,悲悯到无法忍受,还是天性厌血?亦或...曾见过杀戮战场,烙下心痕?”
兰时轻捻林缚珠,不答反问:“怀月路见不平,是行了什么善事?”
避而不答?
戚灼一挑眉,爽快和尚每逢触及自身私密,便惯于顾左言他,转移话题倒是自然。
没有戳破。
咽下口中的茄子,道:“正是。山下见人牙子强掳幼童拐卖,其小儿母亲争抢不过,反遭殴伤,弟子便上去帮了个忙。没能想到人牙子暗处尚有同伙埋伏,所以,简而言之,弟子就被暗算了。”
圆满的谎言。
戚灼心知兰时慧眼如炬,活的通透,自行慢慢裁度去吧。
“听闻下午你去竹林逛了?”
足不出户,倒是了解她行踪:“对,弟子还去了翡翠潭。风景如画,甚美,大大激发弟子的创作灵感用完素斋,弟子这就去壁画那里,将几个颜色,重新修整。”
兰时:“嗯。”
嗯?
见他无意追问,更没有走的意思,反而翻开了一本随身携带的经书细细品读起来,似乎打算等她。
何意?
把戚灼整迷茫了。
多此一举问她,是要敲打她什么?
是暗示兰因寺内她的一举一动尽在掌握,警告她安分守己?
抑或那竹林埋伏的杀手,本就是他不可告人的隐秘?
戚灼想来不喜欢打什么哑谜,没忍住:“敢问师父,那竹林与翡翠潭可是寺中禁地,弟子唐突了?”
兰时未抬眸,语气如常:"非也。"
戚灼再探:“那,弟子平日可以去吗?”
兰时又翻一页,仍不抬眼:"无碍。"
戚灼:“……。”
咀嚼渐缓,思绪纷杂,咬着蛋皮素卷时,见兰时拿着一本看起来像是抄写完的经书,神情看起来似乎不怎么满意。
她伸头瞅了一眼。
字体竖如寒松铸铁骨,点似天狼淬银芒,只是笔力稍显虚浮,但也看得出是极力想要写出风雷激荡之感。
这字,倒是与翡翠潭的字颇为相像。
估计,那块石碑是出自他手。
“这是师父新誊的经卷?为何愁眉不展,可是经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