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儿没看见过。
清业窟中,单薄的衣衫被水浸透,即便夜色昏沉,也难掩其形。
兰时怕是戚灼二十六载人生中,被不小心看了身子,最淡定的男子。更何况,他还是个本该超脱红尘、修为高深的僧人。
听到她似认真,似调戏之言飘入耳中。
氤氲水雾里,兰时神色未改,只从容拢紧滴水的衣襟,缓步去取僧袍,湿透的中衣勾勒出劲瘦身形,耳后未擦干的水珠坠入衣领,喉结在昏暗中重重一滚,他赤足踏入经阁,徒留戚灼喉头发紧地望着那连脚趾都生得精致的背影。
少倾。
屋内传来声音:“进来吧。”
戚灼一挑眉,刚要迈腿。
“哎呀!”
等兰时听到动静出来,戚灼正滑跪在门前,新伤旧伤加在一起,疼的龇牙咧嘴。
兰时的禅房外有块巨大玉化的石头,名为:净心玉璧,有净化心灵之意。
现世报来的有些快。
戚灼缓了好一会儿,好半天没站起来,最后还是已经将穿好僧服的兰时自经阁内出来,将念珠绕回腕间,上前两只手给扶了起来。
因为戚灼的体重,兰时一只手实在无能为力。
兰时将戚灼誊抄的五十遍经文放在桌上。
"抄经多遍,可有所悟?"他于案前蒲团落座,素手热水。
总是那么一本正经。
戚灼本就有女儿家的不适,腿又疼极,也没什么兴致继续调戏,让她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滑坐在兰时对面,盯着对面那双拿着经文的禁欲指尖提神:“确有。”
兰时推过茶盏,放到她的眼前,青瓷与案几轻叩:"愿闻其详。"
“手快写废了。”
唇角似嘲非嘲,兰时抿了口水:“就这?”
“弟子若说就这些。那师父是不是又要说弟子与佛门无缘,慧根浅薄,早早下山,该干什么干什么去?”
戚灼拿起茶盏,牛饮下去,眉头一紧:热水?
堂堂兰因寺方丈屋里竟然无茶?刚要四处寻找。
兰时又往她杯中添满热水,神色不动,似乎知晓她不解什么,但却又不说。
无话胜有话。
戚灼了然,女子月事,不适宜饮茶或者食用颜色过重的东西,对肤色不好的老辈说法,她有所耳闻。平日在军中,也没那么多讲究。想不到一个和尚居然对女子秘事,也有所了解。
目光从那堆名贵的茶叶罐中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