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时视而不见,古井不波:“世人礼佛,贵在心诚,全凭愿与不愿的心意。信者自渡,疑者缘浅。所谓慧根,不过是不过是领悟轮回因果、佛法无边的般若智慧。然信佛与否,并非人生全部。更重要的,是以慈悲之心包容万物,以平和之态面对浮生,方能寻得内心真正的安宁。”
“师父说的如此头头是道,敢问师父,师父自己可曾寻得那份安宁?”
兰时指尖微颤,轻抚过戚灼誊写的经文:"尚未。"
“那师父的不安宁,可是因那小情人而起?若是弟子帮您解此烦忧,师父的心是否就安宁了?”
兰时抬眸,那种活在阴暗孤独中的冷彻眸光,注视的戚灼霎时感同身受般。
“插手为师的事,可是又想要交换什么?”
低沉的尾音震得茶汤泛起微漾,蛊惑的力量差一点就让戚灼说出心底真言。
终究不是世事不通的少女,也不是待在深闺的妇人。仅仅是低头抬头的瞬息间,戚灼便戚灼已敛尽波澜。
她托腮轻叹,拉着长长的调子,指尖拨弄灯焰:“师父这般见外,倒叫弟子心寒,难道为您分忧,非得藏着什么龌龊心思?”语声渐柔:“师父,您将弟子想的也太薄情了些,你就不能当做弟子,为了讨好师父而心甘情愿的付出吗?”
很可惜。
兰时低头,万分仔细的逐页检查戚灼誊抄的经文,指尖在纸页间游走,唇角噙一丝讥诮,似乎在笑戚灼以为他多么好糊弄。头都懒的抬道:“不能。”
戚灼蜷起把玩火苗的指尖,像是认命了般:“也罢,既然师父非要认定弟子除了爱慕,还别有用心,那弟子就算有吧。不知师尊可愿垂听弟子接下来的话?”
凝着霜花眼睫终于抬起,执经的手势稍顿:“讲。”
戚灼缓缓欠身,慢慢凑近穿着月白僧袍,端坐如琢的兰时。
灯影摇曳间,她堪堪停在呼吸可闻的距离,凝视着他冷白脖颈绷出青色筋脉,垂落的睫毛下投出的慈悲暗影。她偏要挑衅面对暧昧,衬得更加神圣和不可侵犯的佛子。
烛火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。
三分艳色的疏离感照旧,不退分毫,却让戚灼瞧出了其间暗藏的锋芒。
低低一笑。
戚灼蚀骨呵气:“师父这茶中,可是放了弟子所说的橘子花?”
兰时眸中幽光微漾,神色未改。
戚灼忽而抬眉浅笑:“弟子不喜欢桃花,艳俗。也不喜吃桃子,浑身是毛,挠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