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灼口中的家,实为军营。此古宅,乃父亲携她进皇城觐见圣上,共商军情的宫城。她倍感无聊,偷跑出书房,四处闲溜达,不期然间,为宫殿修缮所吸引,沉醉其中。
“然后,令尊便为你请了擅长壁画的良师?”
“算是,也不全然。弟子这壁画手艺承蒙多位良师指点,多为因缘机会,其中有千金也请不到的名师,亦有乡野间质朴的壁画匠人。总之,壁画之道,除了讲究形态准确,用色精准,更需岁月沉淀之经验。”
“自小便有如此独到的眼界,真是难能可贵。”
“是家父教诲之功。”
“令尊如此疼爱你,你离家多时,难道不担心他挂念?”
戚灼正要开口,一下子顿住,旋即恍悟,敢情是在这套她话呢。
斟字酌句道:“家父、家母现下没什么事情缠身,四处游山玩水去了,短时间里,应该回不来。”
“那手足呢?二老远行,家中可有可信赖的持家之人?”
戚灼笔尖轻旋,晕开碟中斑斓,面色如常,坦然言道:“并无。”稍顿。
木梯之下,静默无声。
继而巧妙圆谎:“家中仅育有弟子一人,双亲游历山水,门户近乎空置,邻里代为料理。”
“悉心栽培你,不惜重金聘请琴棋书画之师,更兼尊重你的每一份兴趣爱好,令尊不是普通人,想必家境也非比寻常,怎会就一家三口简单格局?”
戚灼刚要找补。
“就算是寻常人家。常理而言,家境如此殷实,怀月双亲纵使胸怀宽广、性情豁达,得知女儿在被休之后,也应思量再寻良缘,想必登门提亲者应如过江之鲫,络绎不绝。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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