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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凝霜,纹丝不动。
    黑灰簌簌,落于素帕之上,明明深夜春风刮的骨生疼,她却因专注而额间渗汗,脸颊绯红,更胜那赠他的桃花一抹轻红。
    研磨的颜料已经足够用。
    夜更深了。
    帮忙的僧人们完成自己的分内事,便在大雄宝殿随便寻了个角落,沉入梦乡。
    戚灼偶有需求,不论是取用工具,还是稀释颜料,一直陪在梯下的兰时,便会从下方适时搭一把手。
    蓦地。
    木梯剧烈晃动。
    戚灼仿若被梦魇缠绕,手舞足蹈,神色慌张,不知所措。
    兰时刚要问怎么了。
    木梯却已猛然倾斜,带着戚灼整个身躯向后仰去。
    兰时本就在木梯之下,本能地舒展双臂。
    春风呼啸而过,带着凛冽之音。
    吹得薄暮灰僧袍翻涌如乌云。
    而戚灼那身,为了更容易融入僧人之间云烟灰粗布衣裳,因为颇大的动作,如决绝的断头茶花,从三丈高的木梯翻落。
    兰时掠上前的刹那,油灯先比戚灼擦着他腕间的佛珠掉落,滚烫的痛意灼醒神智,让他恰好看到她雪白的后颈。
    双手居然一收。
    “师父,撑我一下。”
    兰时头顶传来戚灼没有惊呼,却万分理智的声音。
    他重新伸手,单掌抵住她后腰,另一只手撑住将要倒下的木梯,袈裟裹着劲风急退半步。
    檀香气混着橘子味儿的头油味扑进鼻尖,避无可避的偏生瞧见戚灼前衣襟散开一线风光。
    手臂如藤蔓般绕上他的脖颈,女子温热的呼吸扫过喉结。
    气氛乍然紧张。
    戚灼缓了口气,调笑:“师父的手居然比那些矿石还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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